闻昉向来看不起这种人,他身为公关,靠的就是玩咖挣钱。
他就是帮这些废物玩咖四处打点关系兜底擦屁股的人,自然见过不少他们狼狈姿态。
任平日里多么高高在上,求闻昉救他们一命的时候,低三下四的姿态还是那么让人恶心。
闻昉没搭理他的质问。
男人却不罢休,跟上来,十分没边界感地凑近:“看我赶不上电梯,你很开心?”
闻昉又笑了。
他确实很开心,谁让这男人活该。
他就是喜欢看这群废物的窘态。
“赶不上电梯,那也是你自找的。”闻昉朝他朗然一笑,“少跟别人调情几秒钟,你就赶得上了。”
男人唇角抽搐:“我惹你了?说话这么刻薄?你就用这张破嘴亲你老婆?”
闻昉移开视线,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到了餐厅。母亲和慧姨订的是靠窗的位置,看得见夜幕下的港湾景色,还有轮渡。
闻昉走过去,收起刚刚跟男人对峙的尖锐刻薄,换上温和笑容,“妈。慧姨,好久不见。”
微胖的女人笑容和蔼慈祥,从椅子上站起来,热络地轻抚他的手臂:“哎呀,小昉都这么大啦,个子真高,上次见你还是读书呢,这会儿都工作了,工作忙的,放假也要加班啊?要注意身体啊……”
闻昉微笑着,附和女人的寒暄:“实在是抱歉,临时突发状况。对了,您儿子呢?我还没有跟他当面道歉。”
闻秋盈看着他,脸上笑容一顿,视线落到他身后。
闻昉还没来得及细想母亲的疑惑,就听见身后悠悠然一声。
“这儿呢。”
熟悉的声音,还是那么让人火大,闻昉笑容凝固在脸上一瞬间,而后慢慢消失。
转身,就看见男人懒洋洋站在他身后,手插在口袋里,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昉哥好,我是薛景誉。”男人朝他伸出手。
闻昉面色淡然,而后象征性地跟他握了一下手:“你好。”
手掌相贴的瞬间,薛景誉清晰地看见闻昉露出厌恶神色。
下一秒,闻昉先抽回手。
闻秋盈和方慧没有注意到两个人之间怪异的气氛:“刚刚小誉突然跑出去,我们还说不知道去干什么了呢,原来是去接你了啊……”
是去跟酒吧卖酒的调情了,闻昉心里阴恻恻地回答,顺便瞥了一眼男人,想看看他能怎么圆。
薛景誉在他对面落座,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款款道:“也不单单是接昉哥,还有去拿见面礼,这次回国匆忙,先寄到朋友那里暂存了,刚刚才拿到。”
说话的时候,他一直盯着闻昉看,眼神带笑,似乎就是专门要看他脸上的惊诧神色。
闻昉抬眸,跟他对上视线,薛景誉的表情更暗自得意。
盒子里是一枚男士戒指,薛景誉自己的设计。
“小誉真是有心了。”闻秋盈掩唇而笑,“明明是给你接风,怎么好让你准备礼物。”
薛景誉大方道:“没关系,昉哥工作那么忙,这些事我来做也是一样的。”
虚伪。闻昉心里骂道。
偏偏母亲和慧姨都很吃这一套,餐桌上和和气气的,看上去就像很幸福的一家人似的。
但表面上还要保持友好,闻昉说:“是我做事不周全了,下次吧,下次补给你。”
薛景誉乘势而上,问道:“我刚回国,很多事情都要处理,有需要的话,可以找昉哥帮忙吗?”
闻昉一个眼刀甩过去,眸色冷到极点。
没等闻昉说什么,闻秋盈先开了口:“这段时间小誉也有得忙,不如让他住小昉家里吧,两个人有个照应,我们也放心些。”
话音一落,两个人表情都顿了一下,神情各异。
闻昉微微蹙眉。
薛景誉是愉悦快意都写在眼睛里了,直接笑出来。
“那太好了,我还在想订酒店的话也不是长久之计,妈,你过两天也要回首都吧?那就不用操心我的事儿了,我住昉哥家里就好,谢谢秋盈姨,谢谢昉哥。”
话全被他说尽了,没给闻昉留一点儿余地。
闻秋盈还为两人关系不错而欣慰,“你们相处得好就行,我和你妈还担心,你俩性子一点都不像,会处不来呢。”
“不会的。”薛景誉摇摇头,一副好弟弟的模样,“昉哥这么成熟稳重,我也可以在他身上学到很多。”
闻昉注视他的眼睛,片刻,轻笑,“是吗?那我欢迎。”
两个人又在母亲们的谈笑间加了微信,相互留了电话,约定好要“彼此照应”。
说着话,一顿饭吃得热闹又和谐,薛景誉话很多,嘴巴又甜,哄得两个长辈笑个不停。
“你下半年的展计划得怎么样了?”方慧问。
薛景誉点点头:“已经提审了,估计不会有问题,设计图纸出来了,材料我其实还在挑,不太想用传统的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