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昉看了眼林上清:“管管。”
林上清爱莫能助。
高梨:“还我299,还我……”
闻昉没去Kix,他让高梨把他送到了赛车联赛承办方的大楼。
楼里正在开会,禁止闲杂人等进入,闻昉没找到通行证,绕着大楼走了半圈,找了个监控死角,从排水管爬进三楼的厕所。
刚好在男厕里撞见了上厕所的理事长。
“你谁啊?保安”
“您先把裤子提起来再叫保安吧。”闻昉冷淡地扫了一眼他还在滴水的东西,嫌恶地移开视线,打开水龙头洗去手上的灰尘,“闻昉,Kix的公关,来找您谈点事,张理事长。”
“你认识我?”张理事长疑惑万分,对他很是抵触:“我不记得我见过你。”
“理事长,裤子。”闻昉再次提醒。
张理事长才赶紧手忙脚乱抖了一下,把东西塞回去,裤子拉链拉起来。
闻昉靠在洗手台边,慢慢点了根烟:“您的确没有见过我,但是高梨您应该不陌生。”
提到高梨,老男人脸上的褶子才慢慢皱起来,笑得露出肥硕的舌头:“噢,小高啊,我们老交情了。”
说完,他又有点怀疑和担心:“怎么突然来找我,难道说上次在华侨城……”
“没有,上次的事解决得很干净。”闻昉抽了一口烟,说:“我听说您最近在协理全球赛车联赛的事,想问问这次个人参赛者的名额,名单已经确认了吗?”
“对啊,好几天之前就确认了,你也知道的,主办方那边催得很紧,赛程也是……”张理事长虽然看上去像是在回答他的问题,但车轱辘话说着,也是把责任往外摘。
闻昉拿出手机给他看了一张选手信息表:“这个人,我查过了,他的资质其实是不足以这个赛季就参赛的,可以晚一轮。”
张理事长这会儿也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了:“你有推荐的人选?”
闻昉也没有藏着掖着,“嗯,有一个,您看这事?”
张理事长也表示为难地笑着:“我很理解你的想法,也的确这人的资历不算太过硬,但我也真的很难办,你知道上面下面都得靠我来周旋,我也是刀尖舔血的营生,实在是不好随意变动,但你放心,我尽力去帮你想办法,好吧?”
闻昉笑着点头:“那就麻烦您了。”
张理事长走出厕所,去阳台打电话,还一边笑着跟那头寒暄,一边回头看着闻昉颔首。
闻昉就这么远远看着他表演。
过了一会儿,张理事长回来,十分遗憾地表示:“哎,这个真的不行,我能打的电话都帮你打过了,嘴皮子也磨破了,要不你看,你推荐的那个人选,我们下一个赛季给行方便?”
闻昉连连点头:“理解的,我理解,大家都不容易。”
“对嘛,老弟,我这真的是很难做,你也体谅一下我……”张理事长满脸堆假笑,脸上每条褶子都写着不耐烦。
闻昉沉默片刻,而后说:“理事长,您知道上次在华侨城给一群人轮流**的视频,我们也是找遍了人脉才拦下来的,否则您被人浇灌的照片就被黎明新闻刊登在……”
“哎,哎!”张理事长跳起来,连忙按住他,惊慌失措地四处看。
四下无人,他脸色苍白,喘着气:“老弟,你别乱说话,什么一群人,就三个,就三个而已……”
闻昉满意地欣赏着他狼狈模样,故作忧愁:“那您说怎么办呢,那次合作其实我司对您的出价可是不太满意的,人工费平时我们不会收那么便宜,更何况还有买通娱记的钱,我们都自担了……”
张理事长冷汗涔涔,尴尬地笑着,脸上肌肉都不受控制地抽搐。
“我懂你意思了,我、我帮你想想办法。”
“谢谢您,那就麻烦了。”闻昉说完,瞥了一眼他的裤子,凑近他耳边提醒:“理事长,您裤子湿了,我找个人给您送条新的过来,否则这么尿着裤子出去,多不体面啊。”
张理事长两腿都在发抖,等闻昉走远了,才一脚踹在墙上,狠狠地辱骂闻昉全家。
今天是个好天气,傍晚的夕阳特别美。
闻昉刚在露台抽完烟,打算摸会儿鱼打卡下班,瞥见楼下缓缓驶过来一辆广告车。
本来没什么,可他看见车上坐着的是高梨。
下一秒,广告车的屏幕亮起,闪烁着几个七彩大字:
【狗男男,还我299!】
闻昉:……
手里没有点掉的烟头落了下来。
有病。
被骗了299还不算完,还得额外自掏腰包租个广告车过来,高梨的脑回路他不懂。
林上清在办公室处理文书工作,听见楼下的闹腾,探头一看,哽住。
“我去找他。”林上清叹气,打算转身下楼。
被盛荆盛理拦住:“没事的,让他玩吧,也挺好玩的。”
林上清只是有些担忧:“这也太招摇了。”
“你不知道梨哥为什么招摇吗?”盛荆看着他笑了一下:“因为他知道,昉哥不会真的生他的气。”
林上清沉默着思索了一会儿,这才明白过来。
楼下的广告车滋滋响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