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冰一听,也窜起来:“我也想在这儿住。”
“只有一间客卧了,你俩可以睡一张床?”闻昉说。
“可以啊,我俩从小就睡一张床,又无所谓。”向彦耸肩,忽然想起什么,笑着说:“哎,哎,我想起来我俩小时候去夏令营,小赵哥害怕,愣是要跟我挤一个床,结果尿床了。”
“说了一百遍了,不是尿床。”赵冰一拍桌子,表情有点难堪。
向彦不信,不解地笑着:“那你说到底是什么原因呀,说实话,十几年了都,你当时也不肯说,教导员问起来你也承认了是尿床。”
赵冰放下手里的牌,脸色微红:“我是……我是觉得很丢脸,所以宁愿承认是尿床。”
“那事实是什么?”向彦很有兴趣地趴在桌上靠近:“你说呗。”
薛景誉也坐下来,“你这么说我也好奇了,什么事要比尿床了还丢人?”
赵冰脸都黑了,无语地看着他们:“你们真的要听?”
闻昉也难得催促:“说吧,没人嘲笑你。”
赵冰叹气:“好吧。不过高梨,出去。”他抬手指着阳台。
高梨:?
赵冰:“我不相信你,你出去,我才说。”
高梨还想挣扎两下,薛景誉已经忍无可忍了,直接把人拎起来甩出去,一把关上门。
“说吧,我迫不及待了。”
赵冰捏着酒瓶,被逼上绝路了,还是说了实话。
“那时候营地在山上,我哥骗我说,那座山上有一种特定品种的蛇,他很喜欢,求我给他带几个野蛇蛋回去他想用孵化器孵,我当时才12岁,我肯定信他啊,而且,他很少求我做事,我当时就想,无论如何我也得满足他的愿望,这样就能得到他的喜欢了……”
听到这里,闻昉和林上清都已经明白事情会怎么发展了,对视一眼,眼里全是对赵冰的同情。
“我漫山遍野地找,终于找到了他说的那种蛇,掏了几个蛇蛋回来放在被子里藏着,不想营地老师找到,但我又怕伤害到小蛇,想着如果蛋在孵化箱里能安全,那我也可以做个简易的……所以,我就拿了一些热水,把蛋泡在里面。”
薛景誉和向彦面面相觑,眼里全是对蛇的同情。
“那后来呢?”
“后来我睡得很香甜,翻身打翻了热水盆,也压碎了那些蛋。”赵冰尴尬地讲完,而后低着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后来我才知道,我哥骗我,是因为那次夏令营,爸妈没让他去,他怀恨在心也不想让我好过。”
赵冰自嘲地笑了一下:“做出这种蠢事,我哪有脸承认,还不如说是尿床了,起码我哥不会借机嘲笑我。”
林上清沉默片刻,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赵冰眼睛红红的,感激地朝他笑了一下,声音哽咽:“谢谢……你们不会说出去吧?”
“不会的……”
“怎么会呢,肯定守口如瓶。”
林上清很理解他,因为他也是家里的“弟弟”,知道如果摊上个不负责任的大哥是什么感觉。
气氛一时很低落,客厅里一片安静。
赵冰缓缓低下头,肩膀抖起来,气息也不稳。
“哈哈哈……你们不会真的信了吧!”
赵冰猛地抬头,脸色笑容嚣张。
他甩出一张牌:“看见没,谎言卡,只要我把你们都骗到了,高梨的银行就得给我无息贷款100万!耶,满血复活!”
所有人愣住。
向彦哑然:“你……你骗我们的?”
赵冰潇洒地靠在沙发上,挑眉:“当然,你真以为我会做那种沙币事吗?开玩笑,我是谁,我又不是脑残。”
向彦:“……所以你确实尿床了。”
“怎么可能,我偷了隔壁木屋那四眼仔的饮料而已,看着就好喝,他居然分给所有人不分给我,我只好自取咯,结果难喝得一批,我直接吐了,当然不能承认偷东西,只好承认尿床咯。”
赵冰毫不在意地摊手:“你们好蠢啊,我说什么你们都信,哎呀……笑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赵冰笑疯了,低头用拇指擦去眼泪,胸口震个不停。
“无聊。”薛景誉起身去把关在阳台的高梨放进来。
高梨急死了:“所以你到底干什么了?!”
赵冰挑衅地晃了晃手里的牌卡:“你得给我无息贷款100万,而且,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刚才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接受现实吧,植物人!”
高梨扯了一把领子,凑到林上清身边,“老婆,他刚刚说了什么,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
林上清搂着他的腰把他稳住,又瞟了一眼开心玩游戏的赵冰。
“还是别问了,那是他的隐私。”林上清知道高梨肯定很不爽,捏着人的下巴亲了他一口作为补偿:“继续玩游戏吧。”
高梨窝在他怀里,闷闷地说:“好吧,他绝对就是尿床了,12岁还尿床的废物……”
林上清只是温温柔柔地笑着,轻抚他后脑勺:“刚刚在外面冷不冷?是不是吹风了,给你倒点热水吧。”
林上清起身去厨房。
赵冰正在美滋滋地从高梨的银行拿钱,抬头看了林上清的背影一眼,唇角笑意稍淡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