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昉拿出一叠文件:“这是保密协议,麻烦签一下。”
杨陈接过笔签字,闻昉喝着果汁,习惯性四处看了一下,不经意瞥见远处卡座上的人。
高梨。
旁边还坐着几个陌生面孔的男人,几个人有说有笑的。
闻昉疑惑了片刻,收好杨陈签字的保密协议,起身走过去。
就听见高梨在抱怨。
“……别说了,我要被他管死了。”高梨郁闷地喝着酒,在朋友调侃的语气里闷闷不乐:“他说什么都不相信我,我要反复证明自己,我以前哪受过这种委屈?”
朋友拍拍他的肩膀,“我们小梨也是遇见克星了,谁让你不学好天天拈花惹草,人家不信任你也正常。”
高梨觉得没面子,撇嘴:“嘁,我又不是非他不可,我陪他玩玩他还真以为能拿捏我了,我想换随时可以换……”
“是吗?”一旁冷冷传来一声。
高梨猛地抬头。
林上清与他对视,眼睛里没有丝毫情绪。
视线扫过围坐在高梨旁边的年轻男人,有些是朋友,有些一看就是陪着喝酒的。
高梨呆了:“上清哥,我……”
“让你忍着不去勾搭别人,是不是好难啊?”林上清自嘲地笑了一下。
高梨想起身,但又忍住了,绷着脸不说话。
林上清此刻也没顾及什么面子,当场取下手上的戒指,甩到高梨脸上:“行了,你现在自由了,滚吧。”
戒指很轻,落进酒吧的灯光里,闪了一下,而后消失不见。
高梨下意识低头去找,等捡起来,林上清已经走了。
高梨冲过去追他,闻昉见状,也没出手阻拦。
“昉哥,你也在。”剩下几个人看见闻昉,打了个招呼。
“什么情况?”闻昉指了一下高梨离开的方向。
“小梨最近烦着呢,老婆快没了。”
“也是愁,只能说他也确实该,有喜欢的人还不好好珍惜,玩这种狗屁。”
闻昉大概也明白了。
高梨真是狗难改性。
林上清扔戒指那一下眼神失望透顶,闻昉都愣了。
闻昉从酒吧出来,被夜风吹得头晕,又拉开包看了一眼保密协议。
他拿出手机,开始联系高梨的客户。
反正之前自己无心工作的时候,高梨也帮过他,搭把手是应该的。
高梨要是被开除了,他工作的乐趣也少了大半。
-
屋子里是空的,又冷。
闻昉提着买的饭回来,进浴室洗了把脸。
没开灯,客厅黑漆漆,外面霓虹闪烁,月光皎然。
耳边没有某人哼歌、打游戏的噪音,心里也空荡荡的。
他买了一份牛肉滑蛋饭,很鲜,爽口,多吃点也不腻。
他容易腻,所以在家做饭的时候,一顿饭不能做太多菜,没吃完闻昉就不爱吃了。
好在有薛景誉这个垃圾桶在,什么都能往他嘴里倒。
他不挑食,做什么吃什么,倒是好养活。
这话不能让他听到,否则又要眼前一黑开始闹了。
想起他气急败坏的样子,闻昉忍不住笑出声。
笑意挂在唇角,蔓延到眼眸里,闻昉停顿一下,而后意识到,这是在想他了吧。
积习难改。
闻昉摸出手机,边舀了一大勺拌饭塞进嘴里,一边给他打电话。
这会儿薛景誉正忙着,响铃很久,才迟迟被接起。
“老婆想我了?”一开口就是欠揍样,不难想象他在那头表情有多么臭屁。
闻昉嘴巴被占着,没有立刻骂他。
薛景誉听他这边声音,尖叫:“老婆你在偷情吗?你在吃什么”
“饭。”闻昉终于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