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就行。”闻昉说。
把衣服收进衣帽间里,闻昉出来拿东西吃,才发现家里什么都没有,门口只有很多外卖的餐盒,还没被保洁收走。
“你这几天都没做饭吗?”闻昉打开冰箱,里面也是空空如也,只有几瓶啤酒。
“嗯,不想做。”
其实不仅没做饭,他还懒得出去吃,就叫外卖,天天除了训练和工作,就窝在家里打游戏,或者回看训练录像。
“变这么宅了。”闻昉随口一提。
薛景誉心里委屈。
他觉得自己是离不开闻昉了,没有闻昉,他干什么都没劲,每天让自己忙起来,也只不过是为了掩盖他不联系自己时候的失落而已。
闻昉却误解了:“压力还是很大吗?我早说了,你不如”
“我压力不大。”薛景誉还是说了实话,手里掂着香皂玩儿:“主要是你不在家,我觉得没意思,还是跟你玩比较有趣。”
“是这样吗?”闻昉半信半疑。
“嗯。”薛景誉点点头,虽然视线落在屏幕上,似乎并不走心,但语气和神情都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那你可以跟我说。”
“说什么?”
“说你想跟我一起玩,我会陪你,只要我有时间。”
薛景誉脱口而出:“你为什么不能主动联系我呢?非得我跟你说吗?”
闻昉疑惑地眨眼。
薛景誉放下香皂,扭脸不看他:“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万一打扰你了,那又成我的罪过,你就没先联系我。”
“你在怪我吗?”
“不能怪你吗?”薛景誉赌气吼回去,声音更大了些。
“不是不能,只是觉得有点困惑。”
“随便你吧,你要生气就生气,我非得把话说出来,这几天总是我给你打电话、发消息,你就没有主动给我发过,到底是为什么?你有那么忙吗?还是说你压根也不在乎我们的关系?”
薛景誉硬着头皮全说出来了,说完心底发凉,又觉得冲动,赶紧找补几句:“你看看我,我还总给秋盈姨打电话,跟她说你多么温柔体贴,我们在一起很开心,你又为这场戏付出什么了,怎么都是我在付出?”
闻昉沉默了很久,才问:“你是在说假扮情侣的事吗?可你听上去像是真的想跟我吵架。”
薛景誉握紧拳头,往后躲了一下,“我……我没想跟你吵架,你要是觉得我烦人事多,那不演了也行,我去跟她们说咱俩分了,你尽可以把错推到我身上,反正我不靠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怎么又扯到这个了。”闻昉捏了捏眉心,叹气:“我没有生气,没有觉得你事多,只是不明白你想要什么。”
薛景誉却不说话了,抿唇,脸色很沉,胸口起伏,似乎在压抑很强烈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没什么,我什么也不想要,就是没事找事而已,误会你了。”
说完,转身要走,“我约了教练,现在出门。”
“等会儿。”闻昉拉住他,“怎么话不说清楚就走了?”
“没什么好说的,真的。”薛景誉勉强笑了一下,“也确实是我太多事,还给你添麻烦,我想好了,是我的不对。”
“怎么总逃避问题?”闻昉抬手,关上他拉开的大门,把人堵在门口,“你跟你朋友交流也这样吗?粉饰太平?”
薛景誉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被刺痛的感觉很苦,一把刀子直插心脏。
闻昉果然擅长伤人。
他就是这样的人,赵冰有情绪,他让赵冰别多想,自己有情绪,他让自己别多想。
别想就对了,越想越心烦,反正想也没用。
闻昉把他按在边柜上,“我只是问你想要什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薛景誉动了动嘴皮子,露出烦躁情绪,“我……我也不知道。”
“我出差的时候不联系你,你很生气?”闻昉问。
“我……”
“是吗?”
“有一点吧。”薛景誉闷闷地说。
闻昉解释道:“我工作很忙,平时也喜欢一个人待着,你如果希望我多找你,那我以后试试。”
薛景誉怔住,眼睛都瞪大了:“行吗?”
“为什么不行?”
“这这这,你……你不会觉得很烦吗?”
“不会。”闻昉摇头。
“我以为会觉得多事。”薛景誉心有余悸,“我连你骂我一顿然后把我赶出去都想好了。”
“你很想被我赶出去?”闻昉开玩笑。
“别开玩笑了,我受不了,心脏好痛啊。”薛景誉拍着胸口,“你不是很讨厌别人教你做事吗?天天我行我素,连你老板你都敢顶嘴,一张嘴羞辱死人,我真是怕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