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昉没懂:“什么?”
薛景誉瞥嘴,挺不高兴地说:“赵冰才不是害怕担责,他是真的关心姜明辰,他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闻昉没说话,似乎有些语塞,好一会儿,才说:“哦,那是我以己度人了,不好意思啊,随便议论你朋友。”
气氛一时变得尴尬。
薛景誉沉默片刻,又说:“我没说你斤斤计较,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没关系,你不用解释。”闻昉朝他笑了一下,点头表示理解:“我们本来就不一样,思维方式、为人处世什么的,你有你的道理,我也有我的原则。”
薛景誉和赵冰都是讲义气和情谊的人,但闻昉更注重利益和价值,能撇干净的,绝对不欠人情。
理性但冷血。
吃完饭,薛景誉收拾桌子,看见闻昉手机上的图片,是一些小型别墅,用来租用派对的。
闻昉看见他的视线,拿起手机,问:“你觉得这几个地方,哪个更好?”
薛景誉试探问道:“工作的事吗?”
“私事。”
“喔……”薛景誉心一凉,想起姜明辰好像不久之后就要大学毕业了,闻昉难不成是想给他搞毕业派对……
“就海边那套吧,有大院子,能烧烤,而且宽敞,可以放烟花,也不用担心引发山火。”
“说得也是。”闻昉认可地点头。
“嗯。”薛景誉把垃圾扔进垃圾桶里。
闻昉又叫住他:“如果是你,想跟某人庆祝,你会怎么做?”
果然。
薛景誉动作一顿,好在背对着闻昉,他也看不见自己脸上的表情。
“你要跟谁庆祝?”他忍不住问。
“你很好奇?”闻昉反问。
“我……我只是……”薛景誉脑子一空,瞬间居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闻昉笑他:“好了,我知道我们现在在协议恋爱。”
薛景誉哼了一声,满不在乎:“我管你要跟谁庆祝,你把戏演好就行。”
“所以,来启发一下我?”闻昉说。
“这种小事,你自己不会做啊?”薛景誉不乐意,但还是忍不住跑过去为他解忧。
“我没多少朋友,所以不常做这种事,你比较会玩。”闻昉倚着沙发,撑着下颌,抬头:“主人,也偶尔帮帮我吧。”
薛景誉心口一紧。
这男人真的坏透了。
“好了,可怜巴巴的样儿,我宠你一回。”薛景誉捏了捏他的脸蛋,靠在他身边坐下,“给我点基础信息?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胆子大不大,喜欢安静还是热闹?”
闻昉思索片刻,对答如流:“胆子不是很大,但极限运动我想他也不会拒绝,他应该不介意安静或者热闹,但我想要人少一点的活动,因为我的精力有限,我希望能给他更多的关注,因为他比较容易没有安全感,人太多的话会分散我的心神,我不想让他感到被忽视。”
真是体贴……薛景誉心里默默吃醋。
“这么体贴,真是好男人啊,我还以为你一张嘴就是刻薄呢。”薛景誉阴阳怪气。
闻昉眯眼,不甚在意:“看对谁。”
闻昉不吝啬对喜欢的人付出,就像他曾经也没有掩饰过对Alexis的一见钟情,还陪着他玩了很多过分把戏,也没有半句怨言。
被闻昉喜欢上的人,都挺幸运的吧。
“好吧,那鉴于你看中的别墅在市郊,这些也都很容易实现……”薛景誉转移话题,压下心里的苦涩:“这样好了,我推荐海上的活动,可以试试拖伞,轻极限运动,飙升的肾上腺素非常利于感情培养,临近海域有个小岛度假基地,岛上的生呛海鲜非常有名,之后可以去看海豚夜游,回到别墅恰好晚餐时间,晚上的活动不需要我跟你计划了吧?成年人了知道该干些什么,顺便,如果你们日子挑得好,还能碰上当地独有的烟花表演,推荐在床上结束一次之后去阳台做,这样可以一边享受烟花一边爽,就这样。”
闻昉安安静静听他说话,听完,点头:“听上去很不错。”
“那当然,我百试不爽。”薛景誉起身打呵欠:“好了,我困了,要睡了,晚安。”
“嗯,晚安。”
回到卧室,关上门,薛景誉心烦意乱,走到阳台抽烟。
风吹在身上很冷,雨还没停,淅淅沥沥的声音,平白惹人恼火。
他想起来赵冰说,闻昉可真够义气,为了陪他演戏,还不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
薛景誉心想,根本不是什么时机未到,只是现在自己手上还有闻昉的把柄,他大概是想确认证据都销毁了,再做打算。
薛景誉忽然有点后悔,不该答应他。
可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如果临时反悔,情况只会更糟糕。
·
春末夏初的时候,赛车手的案子开庭了。
不仅是赛事违规,还有以前的很多丑闻一并挖出来,醉驾,肇事逃逸,甚至还有人命案。
闻昉被邢昼扔出去出差,也算是给他一个机会在外头躲一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