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你……你那边怎么那么吵?”薛景誉觉得这个声音很耳熟,像是赛车场旁边的楼。
“在赛车场看监控,怎么了?”闻昉问。
“没事,就问问你今天要不要加班,不加的话下班一起去买菜?”
“不加班。”
“那行,你下了班来接我,我跟你说,我同事说附近有个鱼市,据说进的软壳蟹特别鲜,我们买点尝尝?”
“可以,随你。”
他说这话,薛景誉心里不禁有点被哄到的美,唇角都飞起来了,“好,那你继续忙,我……”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声“闻大哥”。
熟悉的声音,那个大学生!
薛景誉几乎是一下子从凳子上站起来。
“我还有事,先挂了。”闻昉说了一句,就挂掉电话。
薛景誉站在桌子边,好半天,都不知道要做什么,又只能愣愣地坐下。
好不容易等到下班,薛景誉早早到楼下,坐在咖啡厅外,等闻昉来接他。
等来的却是一个电话。
“抱歉啊,临时意外,不能回去了。”
薛景誉手里咖啡微凉,“啊……什么事,要紧吗?”
“我没事。”闻昉简短作答,“晚上不一定什么时候回去。”
“行……那你注意安全。”薛景誉说。
“谢谢。”
薛景誉从椅子上站起来,半杯咖啡也凉透,扔进垃圾桶里。
天阴沉沉的,看不见晚霞,估计过段时间就要下雨。
薛景誉想了半天,打车还是坐地铁,没有能决定下来,他突发奇想,想自己走回去。
不知道那段时间闻昉走路上下班时,是不是也是同样的心情。
·
赵冰从医院回来,腿还是软的。
“吓死我了,还好没事……”他拍着胸口,脸色发白。
“从那么高滚下去,只扭伤了腿,也算是运气好。”闻昉也有些事后的庆幸,忍不住气笑了。
“我当时真没看到他,我就想着抓住那个气球,不知道他在我后面站着……”赵冰额头还有冷汗。
“没事,他没事了。”闻昉拍拍他的肩膀。
赵冰一脸愧疚,“对不起……”
闻昉失笑,“真的觉得抱歉的话,等他出院的时候,一起来接他?”
“当然当然,应该的。”赵冰脸都笑僵了,非常疲惫,精疲力尽。
两人从门诊部出来,看见薛景誉就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把滴水的伞。
“景哥?”赵冰先看见他,“你咋来了?”
“昉哥跟我说的。”薛景誉看了闻昉一眼。
闻昉却知道不是,他压根没有跟薛景誉说。
脑子闪过一个念头,闻昉摸出手机,果然,位置没关。
“下雨了?”他问。
“小雨。”薛景誉说,“听说你们在医院,我也很担心。”
“抱歉。”闻昉诚恳地说,“当时情况紧急,没办法解释。”
“你们没事就好,回去吗?我来开车。”薛景誉说。
闻昉把车钥匙递给他,“你送小赵回去吧,我还要把拷的监控视频送回公司。”
薛景誉伸手,接过来,“嗯。”
说完,就跟赵冰一起往车库走。
“靠,这是小雨吗?这都大雨了。”赵冰看着车窗噼里啪啦的雨滴,龇牙咧嘴的,“下雨好烦,不喜欢下雨。”
“我也是。”薛景誉把伞放进袋子里,防止水滴到车上。
赵冰在车上还心有余悸,“哎,不行不行,我得跟小辰道歉,我真不是故意的……”
“谁?”薛景誉听见这个名字,顿时皱眉。
“小辰,姜明辰。”赵冰手脚麻利地发消息,“我今天害他受伤,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