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彦默默吃饼干,“不厚道……”
薛景誉乐过头了,捏着酒杯,杯底在桌子上碾过一圈,而后认真说:“只是为了应付家里,随便找人演戏而已。”
这个说法赵冰接受了,一副哥们我懂你的样子。
薛景誉继续为自己铺话:“最近还要演给家里看,所以得做戏做全套,不太能出来了。”
这话主要是说给赵冰听的,向彦自己也能跟自己玩,但赵冰就非得要人陪着。
赵冰大手一挥,满不在乎:“行,你去吧,我找别人。”
薛景誉点头,想起前段时间因为他跟闻昉走得近,自己心里不舒服,还跟赵冰摆脸色,就有些自责。
“过了这段时间在请你们喝酒。”
“那必须的,你躲都躲不掉。”赵冰说。
薛景誉喝完酒,回家,还早,订的鲜花也到了,淡粉的百合,春兰叶,雪柳。
是那个晚上闻昉准备给Alexis的花,他凭着记忆复现了一遍。
摆在家里最显眼的位置,带着点试探。
下午去了工作室,看了最新的样品,更换了材料,等到下班时间,薛景誉念头一转,发消息让闻昉来接。
闻昉没回消息。
他又补充了一句:【让男朋友接我下班没有问题吧?】
对面十分钟之后才回复:【没有。】
方慧之前提起过要不要在常颐买辆车,也方便,薛景誉以不想费心保养为由拒绝了。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要跟闻昉扯上关系。
他有了车,就没机会让闻昉来接了。
看他这么听话,薛景誉心里又是高兴,又有点失落。
闻昉这么乖,无非就是为了把戏演好,薛景誉就会把照片都删掉了。
薛景誉站在路边,看见树上有松鼠,跑来跑去,很可爱,他一时看出了神,没注意到身后一辆车缓缓停下。
“不知道这什么树,还怪漂亮的……”薛景誉举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准备发给闻昉看。
“这是北美香柏。”
薛景誉一转身,就看到朝他走过来的人。
“你来这么快。”薛景誉惊喜。
“就在附近,也快下班了,干脆直接过来。”闻昉顺着他的视线往上看,树上绑着的投喂器上蹲着一只松鼠,伸爪子勾出坚果,腮帮子鼓鼓地吃。
“行吗?不会耽误你工作吧。”
“你耽误得还少?”
“嘿嘿。”
“还有脸笑。”
“我要是不爱笑,那不就成你了吗?”薛景誉理直气壮。
“上车。”闻昉转身,“吃什么,快点想,直接过去。”
薛景誉突发奇想:“要不今天我们自己做饭吧。”
闻昉奇怪:“为什么?”
“试试呗,反正都没什么事要忙。”薛景誉状似不经意道。
“可以。”闻昉没有异议。
去超市买了菜,又逛了一下家居区,添置和补充了消耗品,抱着两大袋子东西回家。
楼下奶奶又过来住,前几天被女儿接走旅行去了,这几天回来。
看见俩人抱着超市的袋子,上楼,奶奶笑得和蔼慈祥:“我就说,兄弟之间哪有隔夜仇的,你看,现在关系不是挺好么,挺好挺好,有福气……”
闻昉只能礼貌陪笑,不言不语。
薛景誉倒是嘴甜接话:“奶奶,都是托了您的福,我以前也是年轻气盛,跟我哥说开了没什么不能解决的,还得是您有阅历,以后有事儿啊我哥俩还得找您商量参谋呢!”
“那当然!”奶奶也是豪气:“奶奶吃这么多年的饭是白吃的吗?”
“不是不是,奶奶您出去散步啊?我跟我哥回去做饭呢。”薛景誉说。
奶奶说:“哎,我去打麻将。”
“噢,那您慢走,过几天我俩再去看您。”
出了电梯,闻昉抬腿踢了他一下:“奶奶的饭不是白吃,你是白痴。”
“哥,你干嘛!”薛景誉一躲,尖叫着申冤。
他这么一晃,手里袋子没有系紧,橙子秃噜滚落下来,散落在地上。
“哎!”薛景誉弯腰去捡,袋子里的土豆也往外滚,顿时僵住不敢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