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1)

一切像是静止了,我不动,商牧枭也不动。我们僵持着,大有熬死对方就是胜利的架势。

山里的温度随着入夜越发寒凉刺骨,风一吹,单薄的外套根本无法阻挡寒风侵袭。

我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没忍住喉头发痒咳嗽了声。

商牧枭那头忽地重重“啧”了声,听着不耐烦极了。

手心一阵阵地发疼,我咬了咬牙,打算就这样坐到天荒地老。

眼前忽地一暗,带着体温的事物从天而降,罩了我满头满脸。

我扯下一看,是件外套。

踩过草地,商牧枭从我身边走过,往车后方去。

“我去抽根烟。”

从他选择回避来看,这场战役似乎是我赢了。但我一点生不出高兴的心思,我觉得自己实在太幼稚了。无论是一个月的赌局,还是宁可坐到死都不愿意在商牧枭面前爬上轮椅这件事,都幼稚得叫人不敢置信。

车后传来淡淡烟味,将我暂时从自我厌弃中拖回现实。

一支烟后,商牧枭走了回来,我也回到了轮椅上。

“你流血了。”他盯着我的腿。

我今天穿了条白裤子,刚刚地上搓一通,染上不少污渍。最明显还是膝盖位置,布料被磨破了,露出底下沾着土的伤口,黑黑红红的一团,看上去很是凄惨。

“没有感觉。”我将外套还给他,直接塞进他怀里,要收回手时,被他一把攥住。

外套落地,他看了眼我的掌心,道:“手也流血了。”

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有夜视能力,眼睛这么尖的。

“没事……”我抽回手道,“我不想看了,回去吧。”

在经历刚刚的事后,我想很少还有人可以有闲情逸致和他一起看星星。

轮椅怎么走都是原地打转。我纳闷地向后看去,就见商牧枭捡起地上的衣服抖了抖,另一只手牢牢握着我的轮椅把手,不让我走。

瞬间,我仿如一只被命运扼住后脖颈的猫,只能任他拿捏。

“你干什么?”我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无措。

商牧枭再次把外套丢给我。

“谁说我们今天要回去?”

荒郊野岭,配合他的言行,我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好几个经典悬疑片的开头。

他不是要把我从山上推下去吧……

我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将他的外套盖到腿上,一时不知要不要问他我们这是去哪里。

他推着我在漆黑的山路上走了一段,忽然拐了一个弯,进到一条幽深小道。

两旁都是树,成片的树,除了头顶一点星光,简直要伸手不见五指。

“我们去哪里?”紧了紧膝上的外套,我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之前尹诺带我来过一次,就在前面了……”几乎是他话音刚落,前方隐隐绰绰出现一抹幽光,近了才发现是只挂在院门旁的纸灯笼。

灯笼左边是一块木牌子,写着小院的名字流水人家。

再下面是张破破烂烂的纸,用毛笔写着硕大的“摘樱桃,新鲜的水晶樱桃,不甜不要钱”几个字。

第10章 无形、粘腻、还很险恶

“就是这里,饭菜很好吃,床也很舒服。”说着,商牧枭按下门铃。

到这会儿我已经猜出他是要夜宿农家乐,但仍然觉得荒谬。

“我没说过要住这。”也从来不知道自己要住这。

商牧枭不以为意:“不住,你总要清理伤口吧?这幅样子开两个小时的车回去,等到了清湾,你的血都要流干了。”

光听他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伤到大动脉了。

“这点小伤是不会把血流干的……”

他突然笑起来,打断我的话:“有没有人说过,你太一本正经了?”

有。而且他们这么说的时候,一般是在变向地让我闭嘴。

我沉默下来,不再多言。

“谁啊这么晚……”穿着蓝色布衫的老人家过来开门,一见商牧枭,愣了愣,再见到我,更惊讶了,“这是……摔的吗?”他这话问的明显自己都底气不足。

“我是之前打电话来定了房间的。”商牧枭并不回答,推着我便进了小院,“麻烦快点帮我办理入住,我们都累了。”

小院是地地道道的中式农家院子,大堂摆着几张圆桌,门口就是l型的柜台。

老人家关了院门,慢悠悠踱进屋。

“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他拐进柜台,从底下拍了把钥匙上来,“直走右拐第三间房。”

商牧枭一路推着我找到了房间,进门见到两张床时,我暗暗吁了口气。

“你等等,我去问老板要个东西。”商牧枭放下我又出去了,过了大概五分钟回来,手里提着个急救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