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蓉抿唇,抬眼看他一眼,低头指着他面前的一盘道:“这些都是我?包的。”

“好好好,那我?尝尝。”周寿傻呵呵就夹。

“那这几个是什么?”孙小牵童言无忌眨巴眼,指着桌子中间几个歪歪扭扭,大小不一的小包子,“好丑。”

隋宁远默了默:“那是我?的。”

孙小舟捧着碗乐:“你这跟沈姑娘包出来的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那包子像是天上的蟠桃似的饱满,你这包子倒像是从高处掉下来,摔得稀碎。”

隋宁远自?己也笑了,他包出来的东西确实难看,蒸出来以后更是站都站不住,他道:“你们吃沈姑娘的得了,别吃我?这个,寒碜。”

他话音刚落,身边祁广伸出筷子,绕过这一桌皮儿薄馅儿大的漂亮包子,坚定地夹走了隋宁远那几个可怜巴巴的小丑包子,蘸着醋埋头吃得香。

“还行吧?”隋宁远好奇盯着他。

“味道不差。”祁广道,“好吃。”

“嘿嘿。”隋宁远自?己也夹了一个,“还是阿广好,捧我?的场。”

汉子吃得更香了。

隋宁远也吃了一个,可能因为是自?己包的,这味道跟平日里买回来吃的完全不同,多了份成?就感,每一口咬下去都能想着是他亲自?和?的馅儿,亲自?发的面,好像比别人手里做出来的就是好吃不少。

沈如蓉说的一点没错,别看只加了一小点点的猪肉,这包子里每一粒鸡蛋都裹上猪油的香气,一咬一口油,上一口还油腻腻,下一口又尝出韭菜的鲜来,馅儿咸,搭配一小口灌进去的香醋,总也吃不腻。

“太香了,这还只是鸡蛋素馅儿的,若是哪一日咱们能吃上纯肉馅儿的,这不得香掉了眉毛。”孙小舟和?孙小牵两个吃的狼吞虎咽,一口一个。

“会吃上的,我?若是哪一日也能腰缠万贯的,我?就见天儿的吃那大鱼大肉。”周寿道。

“腻。”隋宁远浅笑,“吃几天就不爱吃了,我?说怕你们笑话我?装模作?样?,但我?还真觉得小时?候天天山珍海味的日子,不如现在同你们坐一块儿吃这包子。”

“有钱人有有钱人的好,咱们也有咱们的乐。”沈如蓉道。

“是这个理儿。”隋宁远叹息。

用?完了膳,午后昏沉,祁广和?周寿接着在外头干活儿,叮叮当当敲打着栅栏,将那栅栏固定在泥地里头,这样?风吹不倒,现在还是冬日里,也不怕那些个小动物们拱进来,可以说是结结实实。

孙小牵玩累了,吃饱犯困,躺在她的小棺材里就睡。

孙小舟拎了饭盒,告别众人,又回去隋宅里头当差。

隋宁远和?沈如蓉盘腿在床上坐着,一人靠着一个枕头,小声聊着天,手里面还剪着那匹料子,划拉着碎布收拾。

虽然说现在还穷,算来算去,手里面不过也就五两半的银子,还有三两的欠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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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隋宁远就是觉着,这日子过得也真是不错。

第066章 绮梦

差不多天快黑, 沈如蓉站起身,收拾了她带来的小布口袋挂在手腕上,说道:“那我今天先回去了, 隋公子。”

“天色有些晚了,你自己回去没事吗?”隋宁远望了望屋外, 刚才剪着缝着太专注, 竟没注意时辰。

“没事, 阳城县离着也没多远, 几步路就到了。”沈如蓉道。

“哎哎, 沈姑娘!”周寿不知道从哪儿就冒出来?, “我送送你吧!”@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也住阳城县么?”沈如蓉瞧着他。

“顺, 顺路,哪儿我都顺路。”周寿拎起自己的棉袄就要走,“沈姑娘放心,我家就在九各村,本来?也去鹿口驿, 顺路得很。”

“那好。”沈如蓉抿唇微笑,朝隋宁远和祁广挥了挥手告别。

隋宁远正在门边看?他俩的背影,跟身边祁广笑道:“你这兄弟今儿真是开了花了,在沈姑娘面前好一顿卖弄。”

祁广难得多嘴跟他八卦一句,他正拿来?灶台上孙小舟晌午送来?的饭, 说道:“他快些娶了媳妇吧, 天天同?俺叨叨不停。”

隋宁远笑半天,走上前说道:“你别动, 歇着去, 我来?热,本来?就说好让你歇着, 结果你就会蒙我,又?干了一下午的活儿,你明儿还得早起去给人盖房子,铁打的身子也不能这么造害。”

祁广被?他抢走了碗,无奈退开灶台,便去一旁坐着歇息。

晌午包子吃得撑,晚上就简单些,不做什么大菜,隋宁远从?灶台下盛了一碗黄米,打算用这个熬个清粥喝,正好包子还剩了些没吃完,热一热,配着孙小舟送的菜,也是顿不错的。

祁广闲不住,他那主人家熬粥的时候,他就在一边检查之前泡下去发根的萝卜,原本担心冬日里天气太冷发不出来?,现?在看?来?倒是很不错,那一个个萝卜头下头都生了须子,越长越粗,可以试着种一种了。

今年实在是准备的太晚,那菜地都已经养好了沃土,就连爬藤的架子都搭好了,只可惜气候太寒,只能那样空着地,擎等着来?年开春。

隋宁远一回头就瞧见他又?在找事情做,瘪了瘪嘴笑道:“我才一个没看?住你,又?不歇着?”

“俺歇着。”祁广立刻放下手里的萝卜。

“去躺一会儿去,你不能在地下,老是闲不住。”隋宁远朝自己床上扬了扬下巴。

“俺身上脏,有汗,坐着就成。”祁广没动。

有些事上,隋宁远怎么也拗不过他,只好道:“等着用完晚膳,烧些水,你也好好沐浴一番,放松放松,平日里都是擦洗身上,不解乏。”

用过晚膳,孙小牵刚刚睡醒还不困,祁广将那浴盆搬到西侧祠堂去,在外头沐浴冷是冷一些,但好歹能躲着小牵,再加上本就是热水滚烫,倒也没事。

烧水的功夫,隋宁远喝了药,拿出之前搓好治耳朵的小丸。

“试一试?”隋宁远盯着那小丸。

“试试,主人家若是不舒服就拿出来?。”祁广道。

“行?,那我可听不见了。”隋宁远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