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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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家里人。”隋宁远选个合适的说法。

“我还以为是伺候你的呢。”徐新知笑了笑。

“我什么落魄身份,没那个本事带个人跟着?伺候。”隋宁远无奈道,“那是祁广,我同他住在一块儿过日子?的人。”

“那好吧。”徐新知再次掀开门帘,对祁广道,“方才实在抱歉,请。”

祁广站在车下?,仰头才能看到?车上的徐新知,汉子?虽然平日里想问题简单,但偶尔也有他自己的敏感之?处,他总觉得徐新知看他的眼神不对劲,除了瞧不起之?外,还有那说不出的敌意和...嫉妒?

这样的情绪从方才看到?他抱着?隋宁远上车时?便有了,很明显。

念着?自家媳妇儿还在他车上,心里再不愿意,祁广还是闷声上了那车。

好在隋宁远总是惦着?他的,伸手将他拉到?自己身边,还笑着?伸手帮他拍去肩上的雪花。

“冷不冷?”隋宁远靠着?他坐,“车里没风,暖和暖和。”

“手给俺,你体弱,手爱凉。”祁广侧过脸一看到?他的主人家,被徐新知搅和的心情好了不少,大掌握住隋宁远的手帮他取暖。

徐新知在一旁看着?,笑意僵了僵。

“你们?二位感情倒是好。”他道。

“是好。”隋宁远点头,没有刻意跟祁广避嫌,反正他们?俩的关系大大方方,都敢承认,别人爱怎么看就怎么看去,影响不了他俩。

“我有汤婆子?。”徐新知从身边那过一个热烘烘,绣着?软绒装点的暖手炉,塞到?隋宁远手里,“用这个暖倒是更?快些。”

祁广咬了咬牙,从刚才开始就不爽的心情更?加明显,他对上徐新知的视线,看见对方那笑意懒散的模样,从目光中看出一丝挑衅的味道来。

看见他给隋宁远暖手,便立刻递来汤婆子?,还挂着?这样一幅表情。

很难说不是故意的。

“徐公子?留着?用吧。”隋宁远把汤婆子?还回?去,还把两手放在祁广掌心之?间,“我家这汉子?火气重,两手温度不比汤婆子?低,徐公子?自己留着?暖和,别冻坏了身子?,到?让我愧疚。”

徐新知的眸光顿了顿,面上笑意不减。

“也好。”他体面地说了这么一句,目光从祁广脸上划过,不再看他们?二人。

第119章 闻香

隋宁远不是第一次来南溪楼。

过去莫北姑在时, 隋宅与南溪楼多有来往,不过那时当家的还是老掌柜,并不是现在这位徐新知徐公子。

马车滚滚, 在气派的南溪楼前停留之时,隋宁远很淡定地扶着祁广的手下了车, 甚至还不忘体面地扯着衣摆, 不至叫风雪湿了衣裳。

一旁的徐新知不知道为何, 始终保持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怀里捧着汤婆子, 就那么看着隋宁远的一举一动, 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欣赏。

这样的目光隋宁远从小便见?得多了, 已经能大方面对,所以他刻意忽略徐新知的每种奉承,谦卑不亢,淡定自?若。

但是祁广就没那么舒服了,虽然这汉子晓得, 他那主人家生?得优秀,无论怎么样都是耀眼的存在,但是碰上徐新知这样赤裸大胆的目光,丝毫不掩盖他对隋宁远的欣赏和看重?,他还是不免觉得心?里面打翻了醋瓶子, 总是别扭。

“随我上楼。”徐新知莞尔, “请。”

隋宁远颔首,迈入南溪楼的大门时, 祁广照着往日的习惯, 已经想要伸手帮他的主人家撩开门帘,却不曾想被?徐新知抢先?一步。

徐新知笑眼盈盈站在门边, 伸出他这公子哥金贵无比的一双手,亲手替隋宁远掀开那道厚重?气派的门帘,又说了一遍:“来,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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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广的手顿了顿。

“多谢。”隋宁远微笑,“不过以后这种事就不劳烦公子了,堂堂南溪楼的掌柜,怎么好替我做扶门掀帘的事情。”

“无妨。”徐新知忽略祁广,跟在他身后紧着进?门,笑道,“隋公子是我难得的贵客,怎么殷勤接待都是应当的。”

被?拍在门帘外?的祁广咬了咬牙,强忍着那股不适,自?己掀开门帘进?了里屋。

“请公子上三楼,那里有专程接待的茶室。”徐新知唤来身边的人,“去取些暖胃的好茶来,端上三楼。”

“是。”南溪楼的这些下人们倒是比隋宅训练有素,忙不迭就去了。

隋宁远站在楼梯口,回?头看着跟在他身边的汉子,他上楼梯不方便,想让祁广扶他一扶,也省得摔倒踩空闹笑话,可谁知,他这手刚刚伸出去一半,徐新知不知道怎么猜透了他的意思,竟然一步上前,赶在祁广之前,用自?己的手托住隋宁远的。

同样是男子,隋宁远不做那惊恐矫情之态,他只是很快地移开了自?己的手,瞥了一眼身边的汉子,汉子一双眼睛正死死瞪着徐新知,脸上对他的不爽真是一点都没藏着掖着。

“让阿广扶我吧,我这人矫情,旁人扶我总是不大舒服的。”隋宁远礼貌道。

“请便。”徐新知倒也不纠缠,先?一步走上楼去。

待他走远了些,隋宁远朝祁广招招手:“来。”

“主人家。”祁广有些委屈地凑到他身边,像只吃了醋的大犬,蔫巴巴的,“俺不喜欢这人。”

“我也觉得怪,太热情了些。”隋宁远笑笑,“不过他毕竟是好意,我也不好说重?话拂了他的面子,你宽宽心?,不生?气,一会儿随便糊弄几句话,咱们就去吃饼子。”

“好。”祁广低了低头,大掌扶着隋宁远,“主人家小心?上楼。”

隋宁远这腿爬上三楼还是有些费劲的,他爬楼的时候就在琢磨徐新知这人,热情自?然是有的,也能看出来诚心?想要见?招待隋宁远,但是这人做事时总是欠了一层考虑,就好比前阵子在书坊,明明是他要求见?隋宁远,却大咧咧留了字条反过来让隋宁远去见?他;今日也一样,明明早知道隋宁远腿脚不便,却还是要把招待安排在三层楼高的地方。

小细节上总是差了些。

南溪楼的三楼不做店铺来用,所以相比底下一层的胭脂水粉,二层的香料香薰,三楼显得门可罗雀,没有往来的闲人,静得甚至能听?到窗外?的落雪之音,隋宁远走上来时,徐新知已经跪坐在茶案的榻上,笑着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