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汉子束手束脚在他床边站了会儿,随后?就听见小牵起床的声?响,昨夜被祁广搂得太紧,他几?乎一夜没睡好,闭上眼,没一会儿便进入梦乡。

再醒来?时,屋内只剩下孙小牵一个。

“你阿广哥呢?”隋宁远撑着胳膊从床上起来?。

“阿广去?营造坊了,走前午膳给我?们做好了,说?是热一热就能吃。”孙小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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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隋宁远懒懒地坐起身,走去?打水洗漱,又回来?抖落抖落被子扫扫床上的灰,都收拾好等着沈如蓉过来?。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把昨夜祁广的“恶行”好好拿出来?跟沈如蓉说?道说?道。

没成想沈如蓉一早晨都没来?,一直到?过了晌午,他和小牵用过午膳,沈如蓉才从外?头进来?,进来?时也不知道怎的了,眼皮高高肿起,像个桃儿似的红,好像刚哭过一场。@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是怎的了?”隋宁远和孙小牵都吓一跳。

沈如蓉委委屈屈地拿帕子擦拭着泪珠,还没开口?说?话,哇得一声?又哭了。

第102章 拥抱

隋宁远给?小牵使?个眼色, 小牵会意,跑去打了热水投了帕子来。

隋宁远把热乎乎的手帕递给沈如?蓉,低声哄道:“先不哭了, 擦擦脸,花猫似的都不漂亮了。”

沈如蓉接过帕子, 将脸埋在里头, 这?委屈还是?没止住, 肩膀哭得颤抖, 隋宁远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也不知多久, 她才渐渐冷静下来, 眼睛和鼻子还是?肿着,只是?好?歹是?不哭了。

“说说吧,今儿怎么来的这?样晚,谁欺负你了?”隋宁远笑道,“说给?你娘家哥哥听听, 实在不行?,叫阿广揍他们去。”

沈如?蓉吸了吸鼻子,从头说起:“今儿晌午,周寿去我家提亲去了。”

“不顺利吗?”隋宁远皱眉。

“嗯,原本我问了我娘, 问我出嫁能有多少嫁妆, 我娘说我们家手头不宽裕,给?不了我多少嫁妆, 最多用?十两银子打个金首饰, 再附上一床喜被就算了,这?么寒碜的嫁妆, 周老?汉不嫌弃,还许诺给?我们三十两的彩礼,再给?我买一对儿镯子戴。”沈如?蓉道。

“然后呢?”隋宁远听了一半,猜到是?为了彩礼嫁妆的事儿扯皮,男女婚嫁,来回来去就那么点事儿。

“结果我那黑心的继父继兄一见这?么多的银子,当场就起了贪心,坐地起价,非要周老?汉出六十两银子才肯让我嫁过去,两边商议不下,这?就吵起来了,最后不了了之,周老?汉气得走?了,这?婚事压根没谈成。”沈如?蓉抽搭着。

“你这?继父继兄是?拿你当摇钱树了。”隋宁远恨得牙痒。

沈如?蓉一巴掌拍在桌上,又委屈又怒道:“平日里这?二人给?我委屈受就算了,也不见得多宝贝我这?个妹妹,如?今看见有人来提亲了,能趁机捞一笔银子,这?又把我当成多金贵似的,好?像少一个铜板都不愿我下嫁,你说这?是?什么事儿,我这?日子过得苦,就盼着能嫁给?心上人不再这?样,怎的还是?不能如?愿。”

沈如?蓉这?边哭着,隋宁远还没安抚好?,门外周寿已经赶着车带着大宝二宝来了,他一进门就将大宝二宝和孙小牵赶到学堂去,急吼吼蹲在沈如?蓉腿边,握住她的手道:“你别哭,不怕事儿的,提亲哪有一次能说定的,你那继父继兄不同意,大不了我就再去扯皮几次,左右我肯定娶你回家,你别担心就是?了。”

听他这?么一说,姑娘本就泪窝子浅,一下又捂着脸哭起来,周寿连忙递上去个肩膀,两人虚虚地抱在一块儿互相安慰着。

隋宁远在旁边咳嗽了一声,无?奈道:“行?,我倒是?多余出来了,我去旁边给?孩子们教书了,你们自便。”

查了大宝二宝的功课,又教了新?课,这?段日子三个孩子们进步都不小,自从上回二宝让隋宁远罚过一次后再也不敢做些偷鸡摸狗的事儿,每回都认真背书,一来二去,三个孩子已经能认识不少新?字。

直到日落之前,隋宁远放了三个孩子下学,孙小牵拉着大宝二宝去逗母鸡玩,隋宁远则回到屋内,见沈如?蓉已经不哭了,才放下心来。

“我刚才还真想了个法子。”隋宁远在床边坐下,“你们不如?听听我的主?意。”

“你说,咱们这?里面就属你脑袋灵光,快给?我们些建议。”周寿忙道。

隋宁远笑笑:“也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主?意,但?是?会有用?,沈如?蓉家里这?两位都是?贪得无?厌的主?儿,已经抱了坐地起价的决心,你们就是?再去多少次也没用?,还不如?从此就歇了,别再去,让他们知道谈不拢。”@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那...”周寿不懂了,“那我还怎么娶她回家?”

“听我说啊。”隋宁远撑靠在床头,懒懒一笑,指着自己?道,“我去提亲。”

“啊?”沈如?蓉和周寿一同看向他。

“我也装成要去找沈如?蓉提亲的样子,提出些苛刻条件,让他们知道周老?汉能给?出的彩礼已经是?掏了真心的,不应再贪得无?厌,一来二去他们发现从这?婚事里捞不着油水,也就得过且过答应了,如?何?”隋宁远道。

“这?法子……”周寿啧了声,越想越好?笑,“妙啊,演场戏的事儿就能省去我们不少麻烦。”

“所以我说,这?法子上不了台面,但?是?有用?。”隋宁远笑了笑,“我明儿就去,只是?辛苦你来接我一趟,我还有些书要去阳城县的书坊换一换,正好?一次就办了。”

“得嘞。”周寿喜不自胜,眉毛都要飞到天?上去,“还得是?隋公子,我们俩一下午在这?痛哭都没个主?意,你一来就给?解决了。”

说着话,屋外传来动静,只听小牵喊了声“阿广哥”,屋里几位才知道是?祁广回来了。

“阿广今儿回来的早啊。”周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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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俺…”祁广一进门,本来要应他,结果一抬头看见坐在床边靠着的隋宁远,想起昨儿夜里的事儿,脑袋一空,忘了要说什么。

隋宁远叹了口气,原本早上憋了一肚子火,磨到现在也没气性了,起身道:“掸掸灰再进屋,今儿回的早,晚膳还没做,肚子饿先垫些馒头。”

“俺不饿,不饿。”祁广还是?不大敢看他。

“你们走?吧,明儿早晨来接我,我得想想这?话该怎么说。”隋宁远对周寿和沈如?蓉道。

“都交给?你了隋公子,我俩终身大事!”周寿郑重其事看着他。

“你们成亲我坐主?桌。”隋宁远笑着道。

“那是?肯定的!”周寿仰唇笑得开朗,“就是?没这?事儿,你和阿广也肯定是?主?桌。”

其他人走?了后,孙小牵跑出去喂鸡收鸡蛋,隋宁远才看了眼祁广,这?汉子从刚才进屋到现在,还是?一副怕他的样子,战战兢兢,不知道在担心什么。

隋宁远觉着有些好?笑,昨儿夜里明明被搂了一宿的是?他,莫名其妙就被亲了喉结和脸的人也是?他,现在祁广倒是?离他八丈远,生怕他要做什么似的。

“你干嘛?”隋宁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