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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喝醉的汉子就跟只撒娇摇尾的大犬似的,搂着隋宁远就不撒手,每回答完一个问题就隐隐切切地盯着他,好像在说,俺答对了,主人家快给个奖励。

“谁是你媳妇儿,瞎喊。”隋宁远知道这已经是个没逻辑的醉鬼,跟他掰扯什么都无?意义,干脆放弃,他伸手在汉子下巴上奖励似的摸了摸,身后的汉子愉快地轻声哼了哼。

“俺没有瞎喊。”祁广道。

“媳妇儿是什么意思?”隋宁远又问。

“俺喜欢,要在一块儿过一辈子的人。”祁广又道。

隋宁远现在已经分不清这人到底是醉还是没醉,清醒还是没清醒,说他醉了,一问一答反应比谁都快;若说没醉,嘴里头净是胡话,连他都认不出来了。

月色朦胧,隋宁远稍稍掰开汉子死死抱着他的手臂,在他怀里转了身,与他面?对面?,细细打量着祁广此时的眉眼,对上他毛茸茸的浓眉和眼睫。

“你没有媳妇儿,你还没娶妻。”隋宁远叹口?气给这醉鬼解释。

他此时恨不得揪着这傻汉子的耳朵怒斥他不开窍,每日?每日?只当个怂包,对他每次的撩拨都充耳不闻,碰到他的手都得扭捏半天,这样能上哪里讨得到媳妇儿去。

不过转念一想,都是个醉鬼了,放过他得了。

“但俺要和你呆一块儿一辈子的。”祁广居然逻辑非常清楚地反驳回来。

“那也不是媳妇儿。”隋宁远眯了眯眼睛,捏他的脸,“你还什么都没同我说,不许乱叫我。”

“哦。”祁广嘴唇撇了撇,好像很失落,现在这大犬身后若是有条尾巴,也必然是耷拉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模样。

“俺没叫错,就是没有。”大犬呜呜咽咽好一会儿,慢吞吞狡辩,“媳妇儿是一块儿过日?子,俺和你也是要一块儿过日?子,那你是媳妇儿,没有错。”

隋宁远差点被他的逻辑绕进去,反应过来后,笑?着在汉子热烫的耳朵上摸了摸,心软哄着:“算了,你叫就叫吧,反正明儿早晨就忘了。”

“嘿。”大犬又摆起尾巴来,搂他的手臂更紧,热热切切喊道:“媳妇儿,媳妇儿......”

“唉。”隋宁远揉着眉心,又羞又燥又无?奈地不停应他,还好这庄子在乡下,只有他们两人,小牵又睡了,没人听?得见?他们的对话。

也就是酒壮怂人胆,这汉子现在竟然敢大咧咧抱着隋宁远在怀里不撒手,偶尔还敢低下头贴着他的耳朵用鼻尖拱一拱,嘴里含糊着喊媳妇儿。

等到酒醒了,估摸着又得回到过去的样子,一口?一个主人家,碰一碰隋宁远都怕是僭越,总是退到八丈远的地方,不敢更进一步。

这样突如其来的亲密苦了隋宁远,被这无?意识地醉鬼撩拨得心弦全乱,还得哄着自个儿淡定,这呆头汉子平日?里是轻易不撩人,但凡他撩起人来,也是真能要了命。

第101章 亲吻

搀扶着这?汉子回了屋, 小牵还在睡着,隋公子脸皮儿薄,实在是接受不了小牵被吵醒, 然后?听着这?大犬一句一句喊他“媳妇儿”的事情,所以才刚进屋, 他就回身捂住汉子的嘴。

“不许喊了。”隋宁远嘘了声?。

汉子露出的一双眼睛满是委屈, 含糊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隋宁远一愣。

“那为什么不能喊, 你不是俺媳妇儿了?”祁广盯着他瞧, 眼睛都比平常圆些。

“我?...”隋宁远叹了口?气, “我?是。”

“那为什么不能喊?”汉子又绕回来?。

“因为...”隋宁远伸手在他眉尾轻轻安抚, “既然已经是媳妇儿了, 就不用叫了,你我?都知道,是不是?”

“哦,这?样。”汉子眨着眼想了会儿,点头允了, “俺不叫了。”

“乖。”隋宁远奖励似的拍拍他的脑袋,这?才带着人?走进屋,把祁广安置在床上,小声?道:“坐在这?等我?,自己将棉袄脱了。”

汉子听话点头, 伸手去?解身上棉袄的系带。

隋宁远转身到?灶台边上给他端醒酒汤, 刚转身回来?,就发现?这?笨汉子正在跟棉袄上的系带缠斗, 可能是系得紧了些, 好似个死疙瘩,大手解了半晌也没解开。

隋宁远看了会儿那笨手笨脚的模样, 只觉得好玩,将手里的碗递给他,命令道:“喝汤,全都喝干净了,仔细烫嘴。”

汉子立马放弃衣裳,乖乖接过汤咕咚咕咚喝,隋宁远微微蹲下身,帮他解带子脱衣裳。

一碗紫菜蛋花汤三两口?喝完,祁广抹了抹嘴,又眨着无辜的眼看向隋宁远。

“真?乖。”隋宁远赶紧夸一句。

汉子咧嘴就笑。

祁广平日里不常这?样笑,最多的时候也就是低着头,嘴角抿着提个不明显的笑意出来?,隋宁远见过他最高兴的模样还是刚来?那会儿穿上新棉袄那一次,可能是在舅舅和舅母那寄人?篱下时被欺负惯了,这?汉子不大会表达他的情绪。

其实祁广笑起来?很好看,他本就生得剑眉星目,五官大气,下颌方正流畅,笑容落在唇边带着眉眼一并弯起,明眸皓齿,纯真?又直率。

“胃里舒服些了?”隋宁远拿回碗,问他。

“舒服。”祁广顿了顿,目光又不知道散到?哪里去?,半晌磕巴着说?,“媳妇儿,对俺好。”

隋宁远都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收拾了碗筷再回来?,隋宁远看向他平时睡的那张床,又看向正坐在他床上的汉子,一时间有些犯了难。

若论这?汉子清醒的时候,打死他也是不肯爬隋宁远的床的,理由很多,糙汉子嫌自己身上汗味重、衣裳脏,又或者怕挤着隋宁远睡不好,怕这?怕那,反正绝对不会同意跟他同床共枕;但现?在,隋宁远自己一个清醒的人?,没有力气把那门板子给他架起来?当床。

左右为难。

到?最后?还是决定?让汉子自己选,隋宁远走上前,问道:“你要睡在哪里?”

祁广看他半晌,好像反应不过来?他在说?什么,反问:“媳妇儿睡哪里?”

“这?。”隋宁远指着他床,“你坐的是我?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