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手臂上青筋暴起?,紧实的肌肉蜿蜒突出,他生了宽肩,胸膛因为动怒剧烈起?伏,喘着粗气,宛如一只动怒的猛虎,浑身上下都散着一派十足的男儿气魄。
真是个丰神俊朗的汉子?。
被隋宅这?帮人瞧不起?,随意?磋磨太久了,隋宁远都忘了上一次有人这?么坚定的站在他身前,给他撑腰,保护他周全是什么时候。@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有祁广在,真是好。
祁广见?没人再敢来,又转回?头,把张二拎高了些,怒容满面,浓眉下压。
“从前你不知道,现在也该知道了,滚回?那宅子?里告诉你的主子?,俺把话?放在这?,俺从此就住在这?,哪也不去的守着,隋宁远是俺的主人家,只要俺在这?,就没人能欺负他一分一毫,若是还敢来撒野,俺见?一个,收拾一个。”
祁广狠狠松开手,向外?一推,张二像是一片鹅毛似的轻飘飘飞出去,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最后摔坐在地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隋宁远嘶了一声,看着屁股就疼。
周寿此刻反应过来,借着他兄弟的神威,也威风一把,脸一拉,叉腰道:“剩下几个干什么,还不快滚啊,跑得快些,慢了一步,我们也一样收拾!”
剩下几个小厮见?张二都这?幅狼狈样儿了,作鸟兽散,拎起?地上的张二,一溜烟全跑了,还有那鞋掉在半路的,都没敢回?来捡。
跑出去很远,隋宁远还能听见?他们议论声。
“怎么回?事,不是说这?废物公子?好欺负来找乐子?的么,怎么反而咱们被收拾一顿?”
“那汉子?谁啊,吓死我了,手臂有我大腿粗,吃什么长大的,怕不是天神下凡!”
隋宁远此时此刻心情?舒爽,他对周寿道:“沈姑娘和小牵都在祠堂后头躲着呢,你去安抚安抚她们吧,告诉她们人都赶跑了,不用怕。”
“好。”周寿忙不迭去了。
屋内只剩下祁广和隋宁远两个,祁广早没了刚才收拾张二时神武的劲儿,立刻担心地蹲下身凑到隋宁远身边,眼睛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确定没见?添了新伤才浅浅松了一口气。
隋宁远就瞧着刚才还是猛虎的汉子?此刻又成了家犬似的,盯他的眼神一动不动,噗嗤乐了,没忍住伸手理?了理?汉子?身上起?了褶子?的棉袄,那棉袄是他亲手新做的。
“真厉害,阿广。”他笑道。
“这?没什么,俺不厉害。”祁广耳根有些红,低了低头,小心搀扶起?隋宁远,将?他扶到床边坐下,自己?仍半跪半蹲在他身边,问道:“主人家可有哪里挨了欺负,受了伤?”
“没有,好得很。”隋宁远胳膊撑在汉子?肩膀上,俏皮眨眼,笑得有些狡黠,“我早知道你快要回?来,故意?拖了会?儿张二,没想到还挺正好,又画了王八侮辱了他,又等回?来你替我撑腰,真好,我猜以后很长时间里,这?帮人肯定都不敢再来闹我了。”
汉子?若有所思点了点头,仍是满脸忧虑。
隋宁远想起?他方才恍若神兵天降的模样,心里面欢喜,伸手在汉子?的肩膀上抚了抚,夸赞道:“真凶啊我们阿广,以前怎么不知道还是这?么有脾气的汉子?呢,竟然能直接拎着领子?把人拎起?来收拾,浑身都是力气,三?下五除二就把张二解决了,真棒。”
“俺,嘿嘿。”是个真汉子?都受不了这?样柔声柔气一顿夸,脸上愤懑神色已经消去,低下头来腼腆笑笑,半晌才看着隋宁远,小声道:“俺,俺还是有血性的,只是在主人家面前才不凶罢了。”
第080章 兔肉
到了该送午膳的时辰, 孙小舟第二次出现在隋宁远庄子外,他这一天来回来去?死命跑了三趟,累得脸色煞白。
“哎呦, 快歇歇。”隋宁远看他拖着两条棉花似的软腿进来,忙邀请他坐床上。
孙小舟也不客气, 放下手里的食盒, 屁股一沉坐在床边, 大喘气:“累...可是累死我了, 你都不知道刚才有?多险, 我给你报完信跑回去?, 刚刚拿起笤帚, 林奶奶果然派人来查岗,我顶着一身的汗,大气都不敢喘。”
“被发现了吗?”沈如蓉问。
“没?有?。”孙小舟眼?睛一翻,“那管事儿的问我为什么这么多汗,我说?我天生就爱出汗, 他又问我扫个地怎么喘得这么厉害,我说?我体虚,就这样。”
其他人被他逗笑起来,隋宁远道:“今儿你是大功臣,多谢了。”
“算了吧, 谢什么。”孙小舟向后一倒, “这不是应该的。”
隋宁远抿唇一笑,扭头正看着祁广和?周寿两人在院子外收拾那野兔子, 先抓着耳朵放血, 然?后在脖子、后背和?耳根上拿刀各自划一道,一个人扯着后腿, 另一个扯着毛皮,两边撕扯往下扒皮。
“晌午留在这吃饭吧,吃兔子。”隋宁远对孙小舟道。
刚才还累得半死的孙小舟蹭一下坐起来:“有?肉?”
“嗯,有?,你看多大个兔子。”隋宁远用?下巴指了指外头,“这兔子能有?我一条胳膊那么长,咱们?几个都够吃了。”
“嘿嘿嘿,那感情好。”孙小舟咧嘴乐半天。
“吃吧,当犒劳你辛苦。”隋宁远瞥他那没?出息的样子。
沈如?蓉已经在烧水,准备烫肉做饭了,隋宁远走上前帮忙,沈如?蓉拦下他道:“这儿我来,隋公子要?不舀盆凉水,趁着把兔子皮收拾出来,趁着今儿太阳还高,给它晒上。”
“这野兔子皮可以制点什么?”隋宁远问。@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那可多了,兔子皮冬日里最暖和?。”沈如?蓉思索片刻,“可以做个护膝或者手焖子,帽子也行。”
“那合适,阿广早晨出门的早,给制个皮帽暖和?些。”隋宁远来了兴致,“那我现在就去?收拾。”
他走到屋外,正好祁广和?周寿刚刚扒下来兔子皮,血淋淋扔在地上,他原本想着挺简单,不过就是洗出来的事儿,结果走上前,被血腥味熏了熏,又看到那还有?兔子形状的毛皮,心里面一阵毛。
周寿拎着兔子肉进屋给沈如?蓉泡血水,隋宁远蹲在地上,离着老远做心理准备,尝试半天也没?说?服自己用?手去?拎那毛皮。
“主人家做什么呢?”祁广在他身后低声?问,怕吓着他似的。
“我有?点怕。”隋宁远咽了口唾沫,“我想把它收拾出来给你做顶皮帽,但是...这东西?又实在是有?点吓人。”
“主人家都给俺做那么多东西?了。”祁广难得笑得有?些无奈,“还要?做?”
“昂。”隋宁远看他一眼?,“我自个儿就特别怕冷,所以老是担心你冻着,你开春了还得上山去?伐木,早起出门的早,用?个帽子挡风,舒服些。”
祁广没?说?话,深深看他一眼?,转身回屋里取来洗衣裳的木盆,舀了凉水,又搬出来两个板凳,一起放在院子里,说?道:“那俺来收拾。”
“什么活儿最后都落你身上。”隋宁远觉着自己实在有?些废物,不大好意?思。
“坐。”祁广拍拍他身侧的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