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要多谢左相,并未弹劾奴。”
“俗语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只是不知这把火要过多久烧到奴的身上。”
出手狠辣下手无情的九千岁笑意吟吟,只是隔着雨幕将一切都变得虚妄了几分。
就像只会存在于萧遥光梦中出现的景象,醒来时,只剩下满目苍凉。
萧遥光的眸色未变,如玉石般的声音传入苏渺耳内,却让他神色大变,
“长高了。”
苏渺的嘴角瞬间垮下,再也维持不住虚伪的笑来。
他冰冷地紧盯萧遥光,企图在他脸上找到一些其他的表情。
可惜如同两年前一样,萧遥光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君子如玉,克己复礼。
萧遥光和他这个太监,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啪嗒。”
伞被苏渺随手扔在地上,激起的泥泞溅在萧遥光的白衣之上。
苏渺阴恻恻地看着这个注定与他敌对的男人,他红唇勾起,苏渺的温柔小意只有圣上的专属,对于旁人只有倨傲阴冷。
“萧遥光,你最好别挡我的路。”
“不然我定不会放过你。”
不远处的侍从们心焦不已,九千岁身体羸弱怎么能淋雨呢。
不等他们冒死上前,就听到九千岁威胁左相的话,瞬间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二人相顾无言,九千岁冷着一张极艳的脸,而左相的表情淡漠。
雨逐渐下大,圣上发出不耐的声音,小杜子安抚完皇帝再一次大着胆子抬起了眼睛。
朦胧的烟雨间,他看到了左相的那柄伞由始至终朝向九千岁倾斜。
九千岁倏然甩袖而去,小杜子连忙撑起了伞接着他。
小杜子的余光中,看到了那袭出尘的白衣还未离去。
恍惚间,似乎听到了身后之人带着无尽含义的叹息。
他不知道九千岁有没有听到,而苏渺只是抬着头,直视着前方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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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渺觉得自己真是傻了才会去试探萧遥光的,他怎么会不清楚,萧遥光是最最没有人性,最最令人讨厌的。
他的思想举动都完美符合世人对士大夫的标准,但很难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他真实的情感。
就像一个完美的假人。
如果萧遥光因为岭南两年历练就向他俯首称臣,那就再不是萧遥光了。
“统统你说你们是不是一个品种的。”
胖橘猫舔了舔它的肉垫,习惯性地喝了口宿主水杯里的水。
【他不就是拒绝你了吗,不要得不到就污蔑。】
苏渺愤怒地一把推倒系统,在橘猫身上吸了一大口,面露狰狞地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竟然有人不被我的美貌打动,狠狠地拒绝了我!”
他一想起那日的情景就生气!
系统:…
我这自恋的宿主呦!
门口传来声响,苏渺立刻直起身体,不然让人看到他在吸团空气,第二天就要被烧死驱邪了。
他默默吐槽,九千岁还真不是人干的,一有人来就得开始装,这也算是在加班吧!
苏渺一听这熟悉的吵闹声就知道是万俟恪来了,他心中一喜,整个人又歪倒在了榻上。
在他面前自然是不用装的。
系统的大尾巴晃来晃去,它想要提醒宿主别太放心,但扫描到男主的魂魄还没正常就没多说什么。
宿主在这个世界的累它都看在眼里,他有时候的放纵就当没看到吧。
万俟恪的出现总是风风火火的,他力气大只懂用蛮力横冲直撞,身上动不动就是一块红一块青。
苏渺总是要为这些同奴才生气惩治,万俟恪就会在一旁偷笑,他喜欢渺渺这样关心他。
虽说苏渺也知道这是委屈了他们,皇帝要这样做谁还能拦得下来,事后多加用金银赏赐安抚,但谁让家里有个熊孩子,熊孩子还真有皇位。
几次三番宫里的太监们都知道和陛下玩游戏最好,虽然被打了一两板子,可是九千岁实在是大方。
苏渺被这几日得重要人物闹得身心俱疲,皇帝来了也没有打起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