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

他全都知道。

苏羽的房子里甚至他甚至还装了监控器。

他每天晚上盯着平板里的苏羽在看。

他看着苏羽躺在床上，整个人缩在被子里。

小小的一团。

又孤单，又可怜。

白天苏羽要上学，晚上才会回家。

所以只有晚上他才能这样长时间地看见苏羽。

他每天晚上连觉都不用睡了，就那样平静地盯着平板里那个没有任何动静的床。

像看一场没有任何剧情起伏的默剧。

可是他乐此不疲。

任河没有放走苏羽。

他保持着距离，以另一种方式在注视着苏羽的一举一动。

可是苏羽不知道他知道。

苏羽过自己的生活。

他看着苏羽生活。

如果苏羽过的不开心，他愿意帮苏羽，但是他不会让苏羽知道。

他想过要把苏羽找回来放在自己身边。

外面实在不安全，他一点也不放心。

苏羽其实是很缺爱的，或许苏羽会重新爱上他，但或许苏羽也会厌恶他，想逃走，那他该怎么办？

可以用链子拴住苏羽吗？或者，像上辈子一样，给苏羽喂点药？让苏羽变成傻子？只知道依赖他，眼里只有他？

其实这对任河来说也很不错。

把苏羽牢牢掌控在他的手里他才会放心。

他觉得自己已经再难承受失去苏羽的代价了。

苏羽太脆弱了，他一个人过得好这一生吗？他会不会受人欺负，他会受伤吗？

他会不会又像上辈子那样，会死去，变成血淋淋的一堆肉，或者是一堆灰。

其实这种可能性也很大不是吗？

他并不放心苏羽。

实在不放心，怎么都无法放心。

10

他不放心，但是他克制住了自己的占有欲。

他往后退一步，成为了旁观者，他放苏羽自由。

或者说至少，是让苏羽以为他是自由的。”

苏羽以为自己离开了，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和他扯上任何关系，这样苏羽才会安心。至于实际上是否真的如此，并不重要，只要让苏羽感觉自己是自由的就好了。

失而复得后任河总是患得患失。

他太珍惜这种风雨欲来的平静了。

任河永远不可能放开苏羽，但他也不愿意让苏羽绝望。

让苏羽以为他对前一世一无所知，让苏羽安心，让苏羽自以为解脱地去过自己想做的事，过自己想过的人生。

这是他能为苏羽做的唯一一件苏羽真正会需要的事。

其他的事情，他愿意做更多，但是他也知道，那些苏羽都不会需要。

?

☆、

11

林染来任河家里做客了。

他说任河最近怎么这么奇怪，身体不好就去医院看看，整个人憔悴成什么模样了？

任何却露出了很古怪的笑。

其实也不算古怪。

只是自从苏羽死后，任河就像彻底丧失了所有的情感，喜怒哀乐，全都感知不到似的，一张脸什么表情都没有，冷的像是结了冰的河面。

林染心里泛起不适，皱眉：“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