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实把林染的手拿了下来，他有些担忧的看了我一眼。

林染觉得好笑似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哥，你看他。他好怕我的样子，真有意思，他好可爱。”

十五岁的林染看上去其实并不像他长大后那么可怕，他笑起来没有一点冷意，是很真诚的小孩子的笑。

可我因为林染的这句话吓的小腿抽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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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小腿抽筋使得我立刻弯下腰发出了痛苦的闷哼。

林落实注意到了我的怪异：“苏羽，你怎么了？”

我支支吾吾说我没事，可是林染却不信，他笃定地告诉林落实：“他腿抽筋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露出了一个有些顽劣的笑：“哥，他胆子好小，怕我怕的抽筋了，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哈哈哈，胆小鬼。”

“林染！”林落实的声音大了很多。他不叫林染的小名而是直接喊了他的名字。

我想林落实似乎也为林染没有打招呼出现在这里感到了生气，林落实后来用脚踢了林染一下，叫他赶紧闭嘴。

林染却不把林落实毫无威慑力的警告当回事，他弯下腰想来看我，笑着问我：“苏羽，你叫苏羽是吗？”他说：“我叫林染，你以前认识我吗？为什么这么怕我？”

林染看出了我对他的恐惧。我那怪异的反应让他对我产生了兴趣，而他的兴趣让我越发慌张恐惧。

我低着头，用力攥紧被子，哑着声音回复他：“没有，我们没有见过。”

眼睛有些酸，有什么湿润的液体不受控制地要夺眶而出，所以我不敢抬头。

我发现重活一次我依然没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我并不如我想象的那么勇敢，我对林染的恨意抵不过我对他的恐惧。我怕我面前这个十五岁的孩子。

多么没有出息，多么软弱的我。

我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人？

我为什么不能奋起反抗，拿起床头的台灯把林染砸死？

我为什么要怕他？

即使理智叫嚣着让我冷静，可是身体却诚实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林染皱眉，他问我：“你哭什么？”

“我、我没哭。”我把头低的更下了。

林落实握住我的手突然用力了。

然后林落实也突然低下了头。

我看不见林落实的表情，但我感受地到林落实的视线。

林落实在看我。

阴影袭来，林落实抱住了我。

他说：“别怕。我在这里。”

我没有在林染的面前反抗林落实，而是十分顺从地把头埋在林落实的颈窝里。我再次闻到了林落实身上的橘子味。

在闻到林落实身上的味道的时候我忍不住想，为什么林落实觉得他在这里我就可以不怕呢？

那样软弱的林落实，他为什么会觉得他能成为可以保护我的人？

林落实打架甚至没有我厉害，他能保护得了谁？

把我害成这副模样的人，林落实其实也是其中之一的凶手。

虽然这样想着，我却依旧抱紧林落实。

不知道为什么，林染突然生气了。他莫名其妙哼了一声，说：“怕什么？又不是小孩子，叫人这样哄着？真是莫名其妙。我什么都没做呢？怕我干什么啊？”

我偷偷从林落实的肩膀处抬头看了眼林染。林染的情绪显然没有一开始那么开心了。

也许是我古怪的举动敏锐地让他察觉到了我对他的厌恶，所以他即使仍然对我感兴趣，却还是心里不好受。

谁会对一个讨厌自己的人有好脸色呢？

林染下意识地要进行自我防护。

我把头低了下去。

我想，我不能让林染讨厌我。

我不能再表现地那么反常了。

15

当天晚上林染留在了这里，林落实叫他回去，他说天太晚了，他不想回去。

林染很聪明，他看出来了林落实会赶他走是因为我怕他，所以他故意当着林落实的面来问我，他说：“苏羽哥哥，你是个善良的人，你让我留下来吧，今天可是我生日啊，怎么有人生日会过得这么惨呢！你会让我留下来的吧？你不会这么无情对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