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死去的怨灵,宁愿魂飞魄散,也不肯低头屈服于她,足以看见其怨气深重。

“南诏国以前并不是这样的,是有一届祭祀带着大家推翻了朝局,所以……”诸葛明月想了一下开口。

此时,破庙内的残魂都被收拾干净,地面再度摇晃起来,这次的动作极为剧烈,像是要翻个底朝天一样。

忽然,宁浅脚下踩着的坚实的土地土崩瓦解,她甩出马鞭想要系在旁边的柱子上,但是被一道暗力给阻止,所有人都掉进了那个巨大的洞窟里面。

不知过了多久,宁浅才从黑暗之中苏醒过来,一睁眼,周围是热闹的街道,人们正在叫卖着。

“这位小姑娘,你也是来祭拜崔少爷的吗?”

宁浅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耳边就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转头一看,是一名中年妇人,她的手上还捧着一盆白色的不知名的花朵。

“恩,大娘也是吗?”宁浅不动声色地打听着,同时警惕地看着四周。

她没有看见裴忌等人,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是啊,崔老爷是好人,他儿子早殇,我们大家伙都自发的去吊唁他,真是好人不长命啊。”大娘颇为可惜地摇头。

宁浅也装模作样的叹气,在交谈之中,她得知了现在的情况。

她在一个叫做崔家镇的地方,崔老爷是当地富商,平日里乐善好施,经常救济吃不起饭的百姓,还建了书院,供贫寒子弟读书。

只是可惜,崔老爷家里人丁稀少,只有一子,如今,这个儿子还在游湖的时候溺死了。

第154章 哭灵

宁浅一路上都在打听消息,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现在的这具身体有什么不同,直到在崔家大宅门口时,她想要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一点东西作为礼品祭拜崔家少爷之时,才发现乾坤袋不见了。

她又摸了几下,发现招魂幡也没有了,这不是她的身体,是别人的。

旁边的大娘见她窘迫,于是将自己的花分了一半给宁浅,“崔家不兴这些,只要心意到了就行。”

“多谢大娘,我……”宁浅想要解释什么,却听见大娘捂住了她的嘴巴,“这世道,谁都不容易。”

随后便朝着崔家走去,宁浅紧跟其后,并且借机观察这宅院,她发现崔家大宅之内并无红光。

按说,积德行善之家,在屋檐之上就可以看见红光笼罩,福气会保佑子孙后代繁荣昌盛。

但是无论是从门口看,还是进了大宅内部,都没有发现特别明显的红光,要说崔家是作恶之家,理论上也会有黑气萦绕,但是也没有。

果真是很奇怪的地方,也不知道裴忌等人去哪里了,正在思索之间,宁浅的脸旁忽然飞进来一个锋利的石子,直接对着宁浅的双眼。

宁浅躲过,前面的大娘也反应过来,她拉着宁浅快速地走了起来,并且嘱咐宁浅不要说话。

在这期间,宁浅回头,发现在不远处的假山里冒出一个小孩乱糟糟的头发,她看见那小孩朝着她比了一个不要的手势。

“大娘,我脚崴了,不如你先去拜见崔老爷,我随后就到。”宁浅甩开大娘的手,迅速地蹲下,指着自己受伤的脚开口。

“什么时候受伤的?我怎么没看着?大娘看着宁浅的脚踝有些认真,宁浅褪开自己的袜子,只见那脚踝处已经红肿不堪。

大娘看那脚踝确实伤得严重,不似作假,只能遗憾地叹气,“小姑娘,拜见崔老爷的机会不是谁都有的,要是得了崔老爷的喜欢,说不定能有赏赐呢。”

“真是可惜了,大娘,是我没有福气。”宁浅哭泣起来。

大娘摇摇头叹气离开了,宁浅又在原地坐了很久,见没有人这才隐去身形,朝着之前来时的假山走去。

她在假山之处找了半天也没看见之前那个小孩,有些遗憾地准备离开,却在临走之时,在地上发现了一道浅浅的印记。

宁浅仔细地辨认着,只能依稀揣测出,是崔、孩、换这几个字,剩下几个字无论如何也看不清。

“你是谁?躲在这里做什么?”惊喝之声响起,宁浅在地上抓了一把灰将字迹掩盖住,随后从假山里走了出来。

她面色苍白带着眼泪,声音支支吾吾地开口,“我是跟着大娘一起进来祭拜崔少爷的,我不小心扭伤了脚,在这里休息一下。”

那守卫见她脚踝确实走起路一瘸一拐的,便已经信了一半,又见她年纪尚小,说话不清不楚,便放下了防备。

“灵堂在那边,快去吧。”

“多谢大哥。”

宁浅谢过就朝着那守卫手指的方向走去,她没有看见,在她走之后,那守卫眼底复杂可惜的神色。

灵堂

数十个人跪在灵堂跟前,面色哀泣,虽然没有哭声,但是任谁看见此情此景,不流下几滴眼泪。

宁浅感觉有些奇怪,据她打听到的消息,崔少爷并未成婚,没有子嗣,那左边跪着的穿着孝子贤孙服饰的人又是谁?

很快,她就明白了,因为有人也给她递了一件一样的衣服给她,并且示意她穿上。

这是让她当孝子贤孙?她接过麻衣,用手摩挲了一番,果然在麻衣最里面发现了一张黑色的符纸。

她拿下来看了一下,这是换命符!这崔家里,竟然有人会画这换命符!

“怎么还没换好?”管家见宁浅拿着麻衣不动弹便催促起来。

宁浅指了一下自己一瘸一拐的脚踝,表示自己需要找个地方坐着换衣服,那管家有些嫌弃地从宁浅手里一把扯过那麻衣。

“既然如此,你就跪在旁边,这麻衣你穿吧。”管家从边上又拉了一个孩子,示意她穿上。

那小孩接过麻衣立刻欢欢喜喜的接过,正准备穿的时候,宁浅按住,“小鬼,这是我的。”

小孩的眼睛瞪得很大,她将麻衣往怀里藏了一下,“你脚受伤了,不详之人,管家不会给你穿的。”

说完似乎是害怕宁浅来抢一样,她迅速地将麻衣穿上,跪在那里表情哀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