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一个才十三岁,是某个县的神童小秀才,还是去年考中廩生入的府学。

果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报完名,便有学兄带新生去宿舍,住宿生不可带下人伺候,除非另外交钱,自己住一间房。

那些府城家世显赫的子弟有些要住宿的便要多交三十两银子,府学便会给他单独安排一个房间,并且允许他带一个小厮。

江一鸣不需要带小厮,让聚财聚宝把东西搬到宿舍便打发他们回去,“晚上睡觉警惕些,若是再有贼摸进去,我可救不了你们了。”

聚财聚宝深感无地自容,他们来府城的责任就是照顾保护公子的,结果还要反过来让公子保护他们,他们真是太没用了。

“公子,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会再犯昨晚那种错了,一定守好宅子。”聚宝一脸自责。

原先他和聚宝还觉得公子完全可以走读,干嘛要寄宿?

有他们接送,洗衣做饭啥的,能把公子伺候的舒舒服服,公子却非要住在府学那么辛苦。

出了昨晚那事,他们又觉得,住在府学也好,这样公子的安全也更有保障,他们还是需要多锻练。

难怪公子说带他们来府城是来见世面,锻练他们的办事能力,之前他们心里还有点不服气,觉得公子小瞧他们。

哪里小看,根本就是看透了他们有几斤几两,他们这点本事离稳重老练远着呢。

江一鸣耐心叮嘱:“昨晚那二人用了迷烟,也不能完全怪你们,不过以后可得注意了,不要别人一用迷烟你们就倒,应该提前发现,然后反杀……是反将一军。”

第224章 又遇周远

转眼又是半月过去,这天周远告诉七姐,“我在武行找了一份武师的活,教那些半大的孩子学武,每个月有三两的月钱,上午辰时三刻过去,到下午申里三刻下工,不包吃住。”

周远已经开始了一天兼职多份工作的卷王生活,“抄书和作画的活我会晚上做,听说做武师如果运气好,碰到大方的学生,可以收到不少礼。”

堂堂宣武侯世子沦落到做武师的地步,白天上完工,晚上还要加班。

七姐心里的有点可怜他,等他恢复记忆得多恨她。

不过周远真的很有能力,也很上进,长得俊,品行也端正,是个很不错的儿郎。

“那恭喜你啊,为了庆祝你找到了稳定的活,我请你吃酒吧。”七姐最近看的画本子有点多,特别是弟弟写的那本修仙小说,她都翻烂了。

其中一个剧情她看完脑海里就挥之不去,夜里做梦都在想,嗯,想把周远推倒,对他做一些不可言说的事情。

想到上次江七请他喝酒,沾他一脸油的事情,周远眼神微闪,江七这次又想干嘛?

七姐能有什么坏心眼,她就是又想把周远灌醉,然后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当然这次她不能喝酒了,至少不能喝半碗,顶多喝一口。

海量的周远并不排斥喝酒,依然是江七让他喝多少就喝多少,等江七倒酒倒到心虚的时候,他再劝一句,她就眼神飘忽着真的喝了一口。

然后小脸红扑扑,咧着嘴傻笑,牵着他的手说进屋,进了他的屋后,又把他推到床上,说要和他睡觉。

他理解的睡觉是男女之间这样那样,咳,要脱衣服的那种。

然而江七理解的睡觉,就是他俩排排躺在床上,合衣盖被而睡,喝了一口酒她沾上枕头就睡死了,还打着小呼噜。

江七睡觉还挺老实,不乱翻身,也不扒拉人,就安安静静保持着一个姿势睡得喷香,害得周远躺在她旁边起也不是,继续躺也不是。

这时门被敲得砰砰响,周远脸色一冷,闭了闭眼,很快又叹了口气,哑婶真的难缠,生怕他对江七做什么。

也不想想每次都是江七要灌醉他,然后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听着恼人的敲门声,周远也没法安心躺尸了,起身去开门,门外是哑婶和哑妹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脸。

周远把门合上,走到院中,哑婶和哑妹虎视眈眈的盯着他,那眼神分明在质问他有没有对江七做过分的事。

“没有,是她把我拉进屋里的,我什么也没做。”周远眼神正直,朗月清风。

哑婶和哑妹看着他的脸,很快被他身上的正气说服,毕竟他衣裳整齐,头发也束得一丝不苟,不像做过啥的样子。

哑婶放心了,比画着示意周远不准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还让他暂时不许回屋,等江姑娘睡醒了,离开了他才能回去。

“母女俩虽然不会说话,倒是忠心耿耿。”周远背着手出去了,边走边嘀咕。

不多时周远已来到大街上,今日他没有易容,但仍穿着江七给他扯的灰扑扑的布,让哑婶做的衣服。

迎面一辆马车驶来,车厢内白莲儿用力地揪着帕子,爹娘今日让人喊她回家吃饭,她没有想太多,带了礼就回去了。

结果吃饭是假,家里是想让她帮忙捞人,她哥哥那个蠢货居然带着管二麻那条疯狗去府城,半夜潜进江一鸣的宅子想去削他的手掌。

她哥哥嫉恨江一鸣中了小三元,终于忍不住跑去害人,想让对方也失去科考的资格,想看江一鸣颓废堕落的鬼样子。

然而事与愿违,江一鸣毫发无伤,她哥哥和管二麻却被当成贼人捉到了府衙大牢。

白家多使些银子也不是不能把人捞出来,只是会伤了白家的元气,所以她爹娘便想让她跟裴世子求情,让裴世子出面捞人。

安国公府的世子只要开口,一句话就能把人捞出来,白家完全可以省下这一大笔钱。

只是最近白莲儿和李春妮斗得厉害,裴玉生有些烦她,她现在去求世子出面,世子只怕心里更烦她。

可她能怎么办?

她就一个哥哥,她自然不希望他出事,而且她也想帮白家省钱,白家立得住,她也更有面子。

一阵风吹来,掀起车帘,一个灰色挺拔的身影正好映入她的眼眸中,“周世子,是周世子。”

白莲儿尖着声喊停车,这次她的速度够快了,可惜等她急吼吼地下车后,那个灰色身影凭空消失了般。

“你刚才看见一个高大身影从旁边走过没有,一个挺年轻的书生,你看清他的脸没有?”白莲儿抓着秋霜的手焦急追问。

秋霜茫然地摇头,她刚才垂着头一声不敢吭,现在白姑娘脾气越发差了,她说错一句话就会挨一顿扎针之刑,痛得她死去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