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 / 1)

路星河听到这话,已经有些愤怒了,他瞪了唐绍仪一眼,从堂屋出去了,好像一朵乌云。

无妄【高H】

唐绍仪看着路星河的背影,冷笑着,“就凭你,也配跟我抢小天儿?”他啐了一口,朝着后厨去了。此时,漫天正在抹灶台,那婀娜的身影,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多姿。他仗着几分酒力,踉跄着走过去,拦腰抱住了漫天,“小天儿,我爱你,做我女朋友,好吗?”

漫天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和告白给吓了一跳,她想努力挣脱唐绍仪的手,却发现自己的力量根本抵不过一个男人。她有点害怕,因为她以为路星河还在外面,“绍仪哥,你醉了我帮你叫个车,送你回酒店吧。”

唐绍仪的手紧紧箍住漫天的腰,“小天儿,让我保护你,照顾你,好吗?”

如果没有那一纸所谓的契约,漫天是属意唐绍仪的,他英俊帅气,博学广识,他还很儒雅,像个大哥哥那样温暖她,照顾她。可因为那一纸契约,她觉得自己肮脏的身子,配不上如此高洁的男人,她停下手里的活儿,低低地说了一句,“绍仪哥,我配不上你的深情。”

“你配得上的,你配得上的,在我心里,你就是那美丽的海,让我沉醉。你还记得我在世贸天阶的表白吗?可惜当时被打断了。不过没关系,好事多磨,我真的很喜欢你,很爱你。从第一次见你时,你那一番独到的见解,就让我心悦诚服,我从未见过一个女孩子跟你一样,明理大方,又活泼可爱。”唐绍仪的嘴唇开始在漫天的颈肩游移,“小天儿,我爱你,做我女朋友,好吗?你的前二十年,我没有参与,我感到十分遗憾。但是你的往后余生,我希望每一天都有我,我会陪伴着你,好好照顾你,直到天荒地老。”

“绍仪哥,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美好的一个人,我很不堪。”漫天的脸上全是幽怨。

“我知道,路星河对你动了心思,我也知道你们之间可能有故事,可是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这个人,你的心。”唐绍仪的吻有些热烈,带着慢慢地酒气,一点点侵袭着漫天。

就在这个时候,路星河突然杀了回来,“唐绍仪,你不要乘人之危,小天儿现在手无缚鸡之力,你这是要霸王硬上弓吗?”路星河一把推开唐绍仪,拉着漫天就往外走,他转头又说,“你这么处心积虑地帮忙打官司,难道你就是觊觎她的身子?觊觎她的人?你真无耻!要是你家老唐知道你如此龌龊,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气到住院。”

唐绍仪还陷在刚才的深情里,他追了出去,“路星河,你松开小天儿,他是我的。”

路星河却说,“我现在不想跟你争吵,我的秘书会送你回酒店,你先走吧,在我没有发怒之前!”

此时,许昌和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架起唐绍仪就要往外走。

漫天认出了许昌,“你不是?”

许昌点点头,“是我,我是路星河先生的助理,许昌。上一次,多有曲折,以后有时间再跟你解释吧。”

许昌等人前脚出门,后脚路星河就把她拉到后厨,他的吻铺天盖地地袭来,带着怨怼,带着掠夺,“你是我的,老婆,我不允许别的男人染指你。刚才唐绍仪那么热情地吻你,我看到就上火,他是不是吻过你很多次了?”

漫天呜呜地摇头,她用力想要推开路星河,“我没有,我们没有,我也没想到绍仪哥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路星河根本不听她解释,他要拂去她身上唐绍仪的所有气息,“我就在这儿要你,我要你记住,你的脑海里,关于这个灶台边的记忆,只有我。你要好好记住,我是怎么在你家灶台边干你的。”他几乎不由分说,箍住漫天的手,直接褪下她的衣裤,狠狠地插进了她的身体里。

“如果我刚才没及时赶来,你是不是就让他给强上了?”路星河香气刚才唐绍仪吻她的场景,就怒火中烧,更加用力,更加快速地去顶撞她的身子。

漫天摇摇头,“呜-呜-星河,不会的,”

漫天本来想解释,可是看到路星河如此粗暴,她开口就是让她感觉到羞耻的呻吟,于是她放弃了挣扎和解释,紧紧咬住嘴唇,一双手上的长指甲,全部掐进了路星河抓着她的手里,几乎快要掐出血了。她本来打算作一副死鱼的身体,可是那个敏感的地方还是湿了。她好几个月没有接触过路星河的身子了,可是他进入她之后,小漫天的内壁好像长满了吸盘一样,紧紧吸住了他插入的那根。

路星河更加凶悍,动作也变本加厉起来,他的吻只是在她的后颈处,“我要让你记住,这里只能我吻,其他的男人的痕迹,我要统统抹去!你对唐绍仪动了心思了,还跟我虚与委蛇,我看是我对你太宽容,让你恃宠生娇了。你是我的小情儿,你要是再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看我不卸那奸夫一条腿!”他狠命顶撞,手也用力抓揉,那雪白的肌肤上已经有了片片伤痕。

“你不要说得…..说得那么难听,我……我和唐绍仪没有关系。今天你看到的……也是他酒后乱性,他……”漫天还没来得及说完整句话,就被他搬过来头,狠狠吻住了,堵住了。他不允许她狡辩,不允许她为唐绍仪多说一个字。他看到唐绍仪拦腰抱着漫天的时候,脑袋里面全是怒意和妒火,尤其是漫天那欲拒还迎的样子,似乎并没有故意要推开的意思。路星河的怒火化作冲锋的号角,全部狙击在漫天的身子里,他狠狠地顶撞,想要贯穿她,来缓解自己的怒火。

他的悍妒让她觉得很累,她实在装不出来那份恬淡和从容,安安心心当一个情人,她一下子跪在地面,然后迅速爬起来。她从案板上拿了一把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路星河,我受够了,我不想再跟你维持那所谓的狗屁契约关系了,你借给江海燕多少钱,你告诉我,我还你。从今天起,我们再没有关系。如果你觉得还钱还不够,那我今天就死在你面前,我直接用我这条命还你!”

路星河从没见过漫天这样有勇气和血性,他也震惊了,赶紧提好裤子,一点点靠近漫天,“老婆,你不要冲动,我不要你还钱,我只要你!”

“可我不要你!”漫天盯着一双恶狠狠的眼睛,“我告诉你,路星河,我不想让你在我身上发泄你的兽欲,我受够了。我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那三十万,现在我拿到了,我想抽身。如果,你不给我这个机会,我就死在你面前。”

路星河当然知道漫天跟自己在一起是为什么,他还是没有睡服她,他愣了一下神,“所以,我现在没有利用价值了,你就想拜托我,投奔到唐绍仪的怀抱,是吗?”

“就算不是唐绍仪,也会是别人,他们能给我的,你给不了。我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都无比恶心,你喜欢裴恬恬,在网上撒糖。我原本以为这就够了,可你为什么还要继续作践我?”漫天握着菜刀的手开始颤抖。

“我跟裴恬恬没关系,都是我妈安排的,我们俩也是演戏给我妈和她爸看得,这一个,我和她都有共识的,你不要误会。”路星河想趁机多下漫天手里的刀,他真的怕这个傻姑娘会做出来傻事。

“你不用和我解释,你说的对,我没有吃醋的资格,我也不会吃醋。可我只是求你放了我,半年多了,我受够了。我一直隐忍着,直到林大国被判刑,我实在忍不下去了,我不愿意自己再忍辱负重,在你的同情可怜下讨生活。我只是想做一个普通人,可以吗?路总?你能不能放了我?”漫天的肩膀开始颤抖,拿菜刀的手也颤抖着,刀刃划伤了她的脖子,带着紫痕的皮肤上一道血痕,鲜血冒出来一些。

路星河瞪大眼睛,他需要安抚漫天,尽快把她的菜刀夺下来,“小天儿,你不要激动,你听我说。我知道你讨厌我,我知道你图我的钱,没关系,我愿意给你钱。给你房子车子,我都心甘情愿,但是现在,能不能先把菜刀放下,你看你的脖子都流血了,我们先去医院包扎一下,好吗?”

“你少花言巧语来哄骗我!”漫天拿着菜刀,醉着路星河,“我知道我是残花败柳,配不上唐绍仪的,我不会和他在一起,你放一百个心。但是我也不想和你在一起,我不要给谁当奴隶,我就是我自己,我是林漫天。你也不要再给我糖衣炮弹,我陪你这半年多,身上的伤痕和你发泄的情欲,也够你给我的那些钱了。咱们两清吧!如果你再纠缠我,我会起诉你,我会在网上爆料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你不在乎,可是你的母亲路总在乎,新大陆集团在乎。就算我身死,我也要拉你下地狱!”

路星河从来没想到,自己在漫天眼里是如此不堪,他对她的好都被当成了发泄情欲,他对她的温柔也只是为了纠缠她。他更没想到,自己对于她来说,竟然这样沉重,她宁可死也不愿继续和他以这样的关系相处下去,他不禁苦笑一声,摊了一下自己的双手,“好,小天儿,我走,我走,行了吧!你不要虐待自己,看你受委屈难过,我会心疼。还有,我知道你心悦唐绍仪,以后我不会出现了,你们想如何相处就如何相处,我给你自由。我不会让他知道,咱们之前的关系,那就是咱俩的秘密吧。保重!”

说完,路星河退出了后厨,他感觉自己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一步一步离开了漫天家。

原谅

路星河离开后,漫天胡乱裹了衣服,跑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她打来一盆凉水,狠狠地往自己身上浇,身上的伤痕在冷水刺激下,更加明显。可她顾不得了,她一边哭泣,一边擦洗。

那哭泣是无声的,只有肩膀一直在抖动,以至于后来她蹲在那木盆里,把身子浸在那冷水里。她的头发湿透了,脸色也冻得苍白。五月份的天气,本来就是虚热,她这样糟践自己身子,也是存了“绝望”的心思。

“路星河,你就是个混蛋!除了发泄,我于你没有一点用处。不过你于我,也算是金主。我靠近你,就是为了钱,为了能还林大国的孽债。你说得对,我就是利用你,你不是也利用我吗?你毁了我的身子,也毁了我的心。你都有了正派女朋友,为什么你还不放过我?我就算是你厌弃了的床上用品,求求你忘了我吧。”她的身子颤抖着,因为着凉,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她看到床上的衣服,那是路星河给她买的,她全部丢在了地上的篮子里,从衣柜拿出来自己中学时候穿过的洗得发白的衣服。

她用被子裹身,浑身瑟瑟发抖,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幼稚和傻气,“林漫天,何苦糟践自己?可千万别生病了。”她又从柜子里拿出毛毯盖在身上,捂了好一会儿,才开始觉得有一丝丝暖意。

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来唐绍仪的那支钢笔,“绍仪哥,我残败之躯,对不住你款款深情。”她握着钢笔,躺在床上,泪水打湿了枕头,渐渐睡去了。

漫天醒过来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她闻到了阵阵饭菜香,准确地说,她是被饭菜的香气给勾醒的。她看到房间里的陈设一如往昔,黄漆的多宝格书架,黄漆木的写字台和椅子,看上去好像翻新过。还有她躺着的那张床,被褥虽不是新的,也是浆洗晾晒过的。她更惊讶地发现,屋子里真的铺满了地板砖,白白净净的砖块,只有她的房间有,其他房间还是灰土地。她爬到床里侧,打开了那扇黄漆的木窗户,由于年久加上潮湿,那窗户吱吱呀呀作响。窗外是黄昏时分的渔村,有灯火闪耀,有人声鼎沸。因为有了江海燕的一点温热,她觉得这个屋子不那么冰冷了,甚至多了浓厚的烟火气息。

她看到了路星河给她发的微信,这才想起来,自己五月四号要过生日,因为这么多年来一个人煎熬着,她竟然都不记得了,也多亏路星河心细。可是,这心细,在漫天看来不过是大棒后面的怀柔政策,就是一颗甜枣而已。

此时,有敲门声响起,“天天,起来了吗?”,是江海燕的声音,“我炖了鱼头汤,刚刚好,你要不要起来喝一点?”

漫天应了一声,“好。”

她开门,看到了江海燕端着一碗鱼汤,站在门口,“天天,尝尝吧,这是我刚从鱼市买的,很新鲜的鱼头。”

漫天赶紧接过来,怔怔愣住了。

“你这孩子,发什么呆啊,赶紧趁热喝,一会儿凉了就不好了,中午剩下很多饺子,我先冻起来,等你走了,我再一点点吃吧。我现在去给你做俩新菜。”江海燕转身又要去厨房。

“不用了,剩饭剩菜那么多,够吃了,别做新的了。”漫天这才开口,嗓子都好像塞了石头一样,舌尖都捋不直了。

江海燕转过头,甜甜一笑,“好。一会儿吃完饭,我带你去咱家客栈看看,那里装修得可好看呢,晚上有彩灯呢。”

漫天点点头,“嗯!”然后端起那鱼汤,一口气喝光了。那鱼汤真鲜美啊,白白的,浓浓的,上面还有丝丝凝固的胶原蛋白,用那个纪录片里的话说,“这是大海对渔家人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