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皇帝的任命后,在宴会上的大臣心里免不了的都有了些想法。如今储位悬空,如果要册立的话,立嫡立长,总得占上一个才是。
在这个关节眼,皇帝表现出重用大皇子的姿态,难道是有意向立他为储君了?还是单纯的对这个礼物表示满意?
“长宁,你的哥哥和弟弟都送上礼物你了,你的呢?”等到大皇子退下后,皇帝摸着胡子,笑眯眯的看着姜粥。
“父皇放心,我可不会忘记了父皇。”姜粥说着挥了挥手,很快就有一个内侍拿着围脖进来了。
姜粥侧过身子,“父皇,这是儿臣在西郊猎场打猎得到的,马上就要入冬了,父皇到时候可以用上。”
“好好好,父皇到时候一定天天戴着。”皇帝对姜粥的礼物很是受用,“正好父皇得了几匹好马,到时候你选上一匹,打猎的时候可以骑。”
“是从匈奴那边的汗血宝马吗?”姜粥问道。
皇帝点了点头,“嗯,是匈奴大汉送过来给朕的生辰礼。”
姜粥眨眼,对着皇帝笑了一下,“父皇,我可以要两匹吗?”
“嗯?”皇帝挑眉,“怎么,你还要轮换着骑不成?这汗血宝马一口气百里都不是问题。”
“那倒不是,我想为暗一也求一匹。”姜粥直接说了出来,变相的把暗一推到了明面上,“暗一要陪我打猎,要是她骑着其他的马不就追不上我了吗?”
皇帝摸了摸自己的短须,看了身侧的皇后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问询的意味。
皇后虽然嘴上说着不会帮姜粥说服皇帝,但是暗地里早就给皇帝打过预防针了,透露了一下姜粥对暗一的态度。
“汗血宝马,可不是谁都可以骑的。”皇帝说着顿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在后面站着的暗一,“不过暗一的话,那也算是没有浪费。”
“明日你带着暗一,去御马场自己挑吧。”皇帝脸上依旧保持着笑意,“长宁你可要记住了,只能挑两匹马,剩下的朕还有用呢。”
姜粥也回了一个笑容,“父皇放心,两匹马就足够儿臣用了。”
这一番对比下来,只要是有脑子的都知道。皇帝是满意大皇子的做法不假,但是他最最宠爱的依旧是长公主长宁,这一点不是谁可以轻易改变的。
大皇子眼里藏着嫉妒,但他拼命在心里安慰自己,姜粥再受宠也不过是个公主而已。为了自己可以顺利地成为储君,他对姜粥示好,绝对不能恶交。
父皇可以默认她随意的把老五的腿打断,说不定就会因为她的态度,改变储君的人选。
晚宴结束后,皇帝派人给姜粥传话,让她在宫内留宿。
姜粥一听就知道,皇帝这是要找自己谈话了。而谈话的原因,多半是自己和暗一的事情。
“父皇找儿臣有何事?”姜粥装作不懂,一脸疑惑的看着皇帝,等着他主动抛出话题。
“长宁你先坐着。”皇帝说道,“来人,让暗一进来,朕有事情要问她。”
“父皇?”姜粥察觉到了一丝不妙,这是把火力对准暗一了?
姜粥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了皇帝意味深长的眼神,“长宁,一会你不要开口,朕要的是暗一的态度。”
话都这样直接了,姜粥也只能点头,表示自己会配合。
“臣参见皇上。”暗一进来就跪在地上行礼。
皇帝从位置上起身,走到了暗一的身边,既没有开口免礼也没有说其他什么的,只是围着暗一转了一圈。
“暗一。”不知道过了多久,皇帝才开口。
“臣在。”暗一保持着跪姿。
皇帝问:“你跟着长宁多久了?”
“一共十二年零九个月。”暗一回答。
“你也可以说是看着长宁长大的人了。”皇帝在暗一的正前面站定,“你怎么可以对长宁动那种心思!带着她做错事!”
“臣……”暗一原来是想否认。打算告诉皇帝自己对姜粥并没有其他的心意,只是单纯的从属关系而已。可话都到了嗓子眼,暗一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她心里非常清楚,如果自己在皇帝面前否认了,那么终其一生,姜粥都是她可望不可即的梦。
“皇上 ,臣知罪。”暗一闭上了眼睛,自己对姜粥的心思,开始逐渐明晰。
“你知什么罪?”皇帝问。
“臣,不该妄想公主。”暗一把头埋得更低了,但是脸上的神色却坚定起来。
她,想要得到公主,成为公主,真的夫人。
第29章
姜粥就在一边坐着, 暗一和皇帝的对话每一个字都非常清晰的传到了她的耳里。
臣不该妄想公主。
暗一的意思是,她在妄想自己?那不就代表着她已经喜欢上自己了?姜粥想着,嘴角忍不住地往上扬, 看向暗一的视线也变得灼热了许多。
皇帝发觉了姜粥的变化后, 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感情之前两人的关系还没有挑明, 自己这样一顿操作下来, 反而变相地推进了两人的感情。
想明白这一点以后, 皇帝就有些郁闷了, 也没有了继续质问暗一的打算。
“暗一,看在你跟着长宁那么多年的份上,只要你知错就改, 朕就可以原谅你。”皇帝冷淡地开口, “不然的话, 妄想长公主的罪名, 你是知道后果的。”
“皇上, 臣没有资格妄想公主。”暗一开口说道,“但臣会努力守着公主,满足公主的一切要求, 请皇上给臣一个机会。”
暗一是一根筋生物,在没有想明白之前, 她给自己的定位就是姜粥的护卫, 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情。现在想明白了, 她就更加一根筋了,明白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后, 就会义无反顾地往前冲,就算是拼上性命。
“你就不怕朕砍你的脑袋?”皇帝微微眯眼,盯着跪在地上的暗一。
“为公主而死, 是臣的荣幸。”暗一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