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有耐心,终于踏雪安静下来,似乎接受了他。

秦达控制着缰绳,让踏雪原地转了两圈,这才一夹马腹,催促着跑起来。

贺家后院东西约有二三十丈那么宽,秦达骑着踏雪,从小步慢跑,逐渐加速,再到急速转弯,反程回跑,不过都在一眨眼之间。

贺咫望着他骑马的背影,由衷的赞叹,纵然荒废这么多年,他骑马的技艺依旧炉火纯青。

等秦达骑着踏雪呼啸着停到他面前,贺咫问道:“秦大哥骑射如何?”

秦达谦虚一笑:“多年不练,手生得很。不过,可以一试。”

贺咫就欣赏他这样不扭捏的性子,转身找来弓箭递给他。

贺家后院的墙上,常年挂着箭靶,四兄弟闲得无聊,就跑来比赛射箭。

秦达略显谨慎,骑马过去的时候,只是试了几次,并没有射出一支箭。

等他回程时,三箭连发,两支射中靶心,一支脱靶落在地上。

秦达对这个成绩有些不满意,挠了挠头,“不服老不行了,准头比年轻那会儿差多了。”

贺咫:“三十而立,秦大哥正是当打之年。”

躲在一旁看了半天的贺权、贺尘两兄弟,一下子跳出来,恨不得拜秦达当师傅。

“秦大哥别谦虚了,你这样让我跟老四多无地自容啊。”

贺尘:“就是,我俩别说骑射,就是站在那,都没有这个准头。”

两人走的野路子,凭兴趣自己摸索,跟秦达从小有师父教授,自然不同。

因此,对秦达崇拜有加。

贺凌一边束腰带,一边走过来,懒洋洋道:“你们两个一看就没见过大世面。秦大哥固然骑射优异,比起大哥来,还差那么一丢丢。”

贺咫也不谦虚,“秦大哥这些年荒废了技艺,能有这样的准头,已经很厉害了。回头再练上一阵子,倒是可以与我比一比。”

几人哈哈大笑起来。

贺凌提醒大家该去操练了,于是,几人结伴往外走。

秦达跟贺咫并排走在最后,两人边走边聊。

秦达:“听说你在梨花寨时,帮着县尉老爷破获了孙家灭门案?”

贺咫:“帮了些小忙而已。”

秦达:“你可知,那位落网的悍婿还有一个哥哥?”

贺咫摇头。

秦达:“那人叫马大有,外号马三爷。如今在青峰岭土匪窝,坐第三把交椅。他发了话,要替弟弟报仇,让你血债血偿。”

贺咫愣了片刻,噗嗤一声笑了,“那孙子当土匪当傻了吧,他兄弟杀人逞凶,死有余辜。人是县衙老爷们抓的,关我屁事。”

秦达:“土匪如果讲道理,他们就不是土匪了。”

贺咫脸色一沉,忙问:“是不是……”

秦达点头,“青峰岭放了话,今年要血洗贺家村。”

“消息靠谱吗?”

“同做乞丐的小兄弟给传的话,我之前救过他的命,错不了。”

贺咫陷入沉思。

秦达:“什么报仇雪恨,都是狗屁。还不是因为贺家村这几年越来越富裕,让土匪们眼红。”

不管因为什么,绝不能让歹人得逞。

贺咫拧眉想着对策,低声问秦达手里有没有青峰岭的舆图,以及名录。

没想到秦达痛快点头。

贺咫大喜过望,拉着他进了祠堂,商议对策。

今日轮到二房做饭,马佩芳打着哈欠迈进厨房的时候,差点被趴在窗口的那人吓尿了。

仔细一看,竟然是贺妍。

“你这丫头,大早上就跑厨房偷吃?”

“我没偷吃。”贺妍嘴上反驳,视线却紧跟着男人们移动。

马佩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皱了皱眉,“有什么好看的?平常也没见对你几个哥哥这么关心。”

贺妍两手抱拳一脸花痴样,“秦大哥真的好帅啊。”

马佩芳黑了脸,“帅吗?我怎么没瞧出来。”

贺妍撇嘴,“您除了觉得银子好看,还有谁能入得了您的眼?”

马佩芳:“爱钱有错吗?吃喝拉撒,衣食住行,哪样不用银子?你爹要是有万两银子,咱们还用苦哈哈早起做饭吗?”

“我跟您说不清,反正我就是觉得秦大哥好有男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