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没说话,捂着嘴,发出呜呜咽咽的哭声。
秦达突然扬了扬声调,道:“我等你是我的事儿,等五年,十年,还是一辈子,都是我愿意,跟你没关系。”
“可是我愧疚,我对不起你,我……”
贺咫的眼睛瞪得溜圆,跟姜杏四目相对,两人都被惊到灵魂出窍。
秦达并未发现他们两个在偷听,一把攥住对面女子的腕子,把人拉到自己面前。
“我不要你的愧疚,你要是可怜我,就……”
他话没说完,就听灌木丛后噌一下站起来一个人。
“大姐?!!”
贺咫惊呼出声,目瞪口呆望着贺环,再看看秦达。
脑瓜子已经炸裂,依然不能捋清楚两人的关系。
事已至此,秦达只想破釜沉舟,用力攥紧贺环的腕子,任她挣了两回也没有摆脱。
贺咫指着秦达的鼻子便冲了过去,“你……你放手。”
秦达:“贺大公子,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你快放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贺咫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稍稍用力把人提起来,抵在一棵树干上。
姜杏一下把贺环拉到自己身后,警惕地望着秦达,骂道:“原以为你可怜,我们伸出援手帮你,没想到却引狼入室,被你反咬。当真是错看了你。”
“你们误会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秦达想要解释,却被贺咫松开衣领,扣住咽喉。
“还想狡辩?欺负我阿姐,你也不看看我贺咫是不是吃素的。”
话音未落,他一拳挥过去打中秦达的鼻梁。
酸爽无比,秦达疼得睁不开眼,下意识手背蹭了一下,满手是血。
贺咫占了先,姜杏略略放心,拉着贺环往回走,准备回去喊人来帮忙。
贺环哭得泣不成声,挣脱姜杏的手,踉踉跄跄冲过去。
“阿弟,别打了,你放开他,你听我解释。”
她用力拉扯贺咫的胳膊,把他逼退,伸开两臂护在秦达面前。
刚才被贺咫暴打的汉子,满脸是血也不曾落泪,此时因她一句话,竟哭了起来。
“阿环,我就知道,你始终还是放不下我的。”
贺咫彻底懵了,身子晃了两下,用力回神方才站稳。
“大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告诉我。”他嗓音沙哑,双眼冒火。
有些事儿毕竟不能在大野地里细说,姜杏扯了下贺咫的袖子,提示他回家里再问。
贺凌、贺权、贺尘三兄弟闻讯赶来,先是一愣,随即默契十足地压住秦达的胳膊,把人往家里带。
贺权忍不下这口气,抬脚朝秦达命门踹了一脚。
“早就看出你不是好人,鬼鬼祟祟,觊觎我家大姐。咱们以德报怨给你一口饭吃,留你一条活路,你竟然恩将仇报,来我家挖墙脚来了?”
贺尘:“敢欺负我家大姐,你完了。我们哥四个今儿不把你大卸八块,我们就不姓贺。”
贺凌偷瞄了一眼贺环,见她哭到难以自持,便知这件事儿并不简单。
他瞪了两个弟弟一眼,让他们把秦达带回家里,自己则扭头去找贺咫。
“大哥,你先别自责,这事儿不简单,回家听祖母审一审,才能水落石出。”
这是贺家的地盘,秦达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对大姐用强。
刨除这一点,那便是大姐主动找的他。
贺凌倒也没有怀疑大姐跟这男的有私情,只是觉得,如果两人私会,以他们这两把年纪,不至于第一次就被人抓到。
那也太菜了。
其中一定有隐情,贺凌迫不及待,想要一探究竟了。
第47章 初逢似晨露
贺家中厅,因为此事涉及家人的名声,贺老太太特意让人把门窗关严。
秦达立在人群之中,稍微一动,便被贺权、贺尘俩人察觉,两人用力扭着他的胳膊,严厉警告。
“你孙子绝对跑不掉,别想耍花招。”
“再敢动一下,老子把你两条腿废掉。”
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斗志昂扬,爱憎分明。
贺环又惊又惧,捂着嘴巴无声落泪。
姜杏揽着她的肩头拍了拍,小声安慰:“大姐别怕,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儿,咱们替你做主。如果不能把他送到公堂审问,咱们也绝不让他白白占便宜。”
贺凌附和:“大嫂说得对,咱们都替大姐做主,绝不会看着你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