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六餐,餐餐不同。

厨师表示很有压力。

贺咫索性请来一个御厨指点,只为姜杏一整个月能够饮食无忧。

除了吃饭,贺咫还有一点坚持,让外人很是误会。

他坚持跟姜杏宿在一个屋内。

稳婆一脸尴尬,委婉劝阻:“贺大人,产妇体虚,不宜劳累,您改宿书房吧。”

贺咫:“我知道娘子劳累,我只是想照顾她而已。”

他命红玉在窗边榻上铺好被褥,态度坚决。

稳婆又劝:“刚生产完的女人,身上不干净,碰了会倒霉的。”

所谓的碰,大抵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贺咫脸一下涨红,道:“此话未免小瞧人,我贺咫是那等禽兽不如的人嘛?我只是想亲自照顾我娘子罢了,你们不要自己心脏,便看别人都脏。”

稳婆被他骂一顿,灰溜溜地走了。

屋里没了旁人,姜杏劝道:“你就听她的话,去书房住一阵子吧。否则回头传出去,让人笑话你。”

贺咫梗了梗脖子,道:“她们肤浅,眼里只有那种龌龊事,却不懂真情意。”

“你有真情意嘛?”姜杏笑着逗他。

贺咫:“别人不知道,反正我对你绝对是真情意。”

他掏出一本发黄的书卷,只见封页上写着《妇人大全良方》。

“书上写着:产妇不得夜间独处,缘去血心虚,恐有惊悸,切宜谨之。我坚持守着你,是怕你夜里害怕。”

姜杏突然有些感动,却嘴硬道:“我不怕的。”

“我怕!”贺咫毫不犹豫,斩钉截铁,“我怕你万一有什么意外;我怕你晚上需要照顾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我怕……”

总之,贺大人如今胆小如鼠,前怕狼后怕虎,连黑夜都开始害怕了。

唯有守着他娘子,才觉得心安。

贺咫郑重承诺:“你放心休息,需要了就喊我,不需要就当我不存在。我老老实实,能坚持一百天。我就睡在榻上,绝不骚扰你。”

他那么大个人,怎么能当做不存在呢。

可姜杏转念一想,又觉得很放心。

贺咫人高马大,力气也大,照顾起人来,必然得心应手。

否则她若想起身,一个丫鬟断然扶不稳她的。

换上贺咫,一只手都能把她拎起来。

她点了点头,见贺咫躲得远远的,冲他招了招手。

贺咫过去坐在床沿,握住了她的手。

一大一小,一黑一白,十指交叉,紧紧握在一起。

掌心紧贴,指根连在一起,就像两个人生来就该在一起一样。

“你为何对我这么好?”姜杏没头没脑地问。

“你是我娘子,我就该对你好。”贺咫抬手在她额头轻轻戳了一下,笑着道,“不对你好,你想让我对谁好?”

姜杏嘟了嘟嘴,撒娇道:“娶了我,你这辈子就不能再对别人好了,只能对我一个人好。”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只对你一人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他松开姜杏的手,跟她拉钩。

姜杏笑着扭身,骂他幼稚。

贺咫偏幼稚给她看,上前去牵她的手。

两个人笑闹起来。

外间的小圆子睡醒一觉,又哭了起来。

奶娘给换了尿褯子,又喂了奶,可他还是不睡,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来看去,嘴里哼哼唧唧,似乎很不高兴。

“去把小圆子抱来。”

姜杏下命令。

贺咫听话地答道:“遵命,末将这就去把贺菘蓝押解上来,给大人解闷。”

姜杏听了忙用手拍他,“你胡说什么,别说押解两个字,不吉利。我们小圆子前程远大,以后要做大事的。怎么能说是押解呢。”

“末将错了,我这就把小贺大人抱进来。”

带尿褯子的小贺大人?

未免太搞笑了。

姜杏捧着肚子,笑得伤口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