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两个同年同月同日生,骂我幼稚,也就是骂你幼稚。”
贺权不理他,上前拱手,叫了姜杏一声大嫂。
姜杏想起昨晚贺咫说过的话,道:“听你大哥说,你想跟贺凌一样入武所?万岁爷龙体欠安,他这几天太忙了,抽不出空帮你安排。你耐心等几日,我回头也帮你催一催。”
她这么一说,贺权反倒脸红了。
“有劳大嫂挂心,贺权实在不敢当。只是我改主意了。”
姜杏一愣,“改主意了?”
贺权点头,“昨天晚上我想了一整晚,觉得大哥说得也有道理。大哥二哥在朝中为官,如果我跟四弟再去,只怕树大招风,被人嫉妒。将来一损俱损,反倒于咱们贺家不利。就像当年祖父跟大伯父一样,被人连根拔起,谁也帮不上谁。”
贺尘拍着他的肩头,道:“对嘛,大哥高瞻远瞩,比咱们想得周到长远,听他的准没有错。”
贺权抖一抖肩膀,拿胳膊肘抵在他的胸口,“你正经点,别勾肩搭背的。”
贺尘夸张地把嘴巴张圆,一副假装吃痛的夸张表情。
贺权又道:“大哥说,大嫂这边正需要人手,我跟四弟就过来了。一家人本该相互帮忙,我决定了,以后跟四弟做姜府的护卫,专门守护大嫂的安全。”
贺权这番话,着实出乎姜杏的意料。
她点头赞同,道:“你能这么想自然最好,一家人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家族才有希望。”
没有男人对这句话免疫,两兄弟对视一眼,双双笑了。
“大嫂上车,我们这就送你去杏林春。”贺尘殷勤搬来脚凳,扶着姜杏上车。
贺权叮嘱车夫小心慢行,两人上马,一左一右护送马车前行。
京城天地广阔,不管是当官还是做生意,只要用心就有大展身手的机会。
贺权、贺尘很快适应,并且乐在其中。
一家人唯有贺妍,进京之后整日闷闷不乐。
这日秦达下值之后,顺道来贺府接贺环回家,一进门正好碰上贺妍。
秦达如今官运亨通,婚姻幸福,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他穿着一袭官袍,眉目硬朗,威风凛凛,往那一站便把贺妍的魂儿给勾走了。
她愣愣地站了半天,忘了上前打招呼。
秦达冲她微微点头,回过神来的贺妍,立时慌乱地想躲。
马佩芳迎上来,笑着招呼贺妍喊人。
她不得已,这才冲秦达施礼,唤了一句,“秦大哥,好久不见。”
“叫什么秦大哥,你现在应该叫他姐夫。”马佩芳笑着纠正。
贺妍瞪了她娘一眼,本不想改口,却被马佩芳暗暗拧了好几把。
这才声音细小如蚊蝇,不情不愿地喊了声姐夫。
秦达点头,跟马佩芳随意闲聊几句,便往后院找贺环去了。
望着他大步流星的背影,马佩芳把贺妍拉到一旁,用力点着她的脑门,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这丫头,怎么那么笨,呆头呆脑的都不知道叫人。”
贺妍心情不好,不耐烦地把马佩芳的手拨开。
“秦达虽不及贺咫,到底也是朝廷命官,风光着呢。咱们土旮旯爬出来的小老百姓,能攀上这样的亲戚,不紧紧扒着,你还装什么清高。”
贺妍没好气道:“我这哪儿是装清高,分明是害羞好不好。”
“自家人,你害羞个什么劲儿”,马佩芳气不打一处来,点着闺女的脑门骂道,“你亲热地叫他姐夫,让他帮你挑个同僚做夫婿,你以后跟贺环一样,也可以做京城的官太太。”
“我不要。”
贺妍别扭地扭过身去,一口拒绝。
马佩芳简直气死了,跳着脚骂道:“以前看你还算机灵,真是越长越憨蛋。不做官太太,你做什么,难道回贺家村嫁个乡巴佬过下半辈子呀?”
“我的事儿,不用你管。”贺妍头也不回地准备离开。
马佩芳肺都气炸了,跟在后边骂道:“有贺咫撑腰,阿娴以后肯定是要嫁入高门的。你大姐虽是二嫁,比旁人头婚还要幸福。你不跟姐妹们看齐,想嫁个什么样的男人?到时候,贺家姑奶奶们回门,别人穿金戴银、绫罗绸缎,你却一裤腿子泥巴。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她要是不横着比,贺妍还没那么生气,尤其是提到贺环,寡妇二嫁,还能找到秦达这样的好男人,简直让贺妍嫉妒得发狂。
她谁也看不上,唯独觉得秦达踏实可靠,无人能及。
可他已经娶了大姐,大姐还怀了身孕,贺妍一腔相思无人倾诉,憋闷坏了。
第204章 这种事儿,总要选自己人才放心
贺妍气鼓鼓走到后院,就见贺环满脸歉意地正跟秦达说对不起。
两人并未发现她过来,便也没有回避。
贺环:“祖母今日精神不大好,我不放心她,晚上就不回去了。劳烦你白跑一趟,真是对不住。”
秦达:“我只是过来看看你,知道你们都好好的,便放心了。咱们说好了,以后不说对不起的,你怎么又忘了?”
秦达目光下移,在贺环隆起的小腹上转了一圈,重又抬头看她。
贺环笑得腼腆,鬓边的碎发汗湿,黏在腮边犹未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