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静观其变,大约是她唯一能走的路了。
这么一想,她慢慢镇定下来。
“你为什么不敢看我?”许昶明知故问。
姜杏深吸一口气,抬眸迎上了他的视线。
许昶无声冷笑,避开她的目光道:“你敢看我,又能怎样,贺咫自身难保,肯定救不了你的。”
提起贺咫,姜杏平静的眸底荡出涟漪,“为什么说他自身难保?”
“你真的不知道吗?”
许昶挑了挑眉,终于恢复了几分正常。
姜杏急促催道:“我真不知道,你在皇帝身边,消息灵通,你快告诉我,到底谁要对他不利。”
“当年宁王落马,圣父太上皇才得以登基。贺咫祖父跟父亲作为宁王簇拥,你说圣父太上皇对他们会是什么感觉?”
“贺咫看到把宁王拉下马的人,甚至亲手造就了他祖父、父亲惨死的元凶,又会是怎样的心情?”
姜杏耳朵里嗡嗡作响,这么久以来,竟忘了这一层恩怨。
许昶:“圣父太上皇扶我上来,外人只看到对皇权的监察和制衡,却都忘了,老人家真正忌惮的是贺咫,怕他一朝掌管了禁军和武所的实权,为父报仇,颠覆皇权。”
姜杏头疼得很。
贺咫一早出发,到京郊武所视察,难道中了别人的圈套?
她忙问:“可是你们布下陷阱,等他掉落?”
许昶:“陷阱算不上,只不过是对他有一个小小的考验罢了。”
狗屁小小的考验。
文人说话可真虚伪啊。
姜杏突然怒目看向许昶:“你放我走。”
“放你走,让你去给他报信?”许昶冷笑,“贺咫的前途长不了,就跟兔子尾巴一样,快要到头了。你离开他,重回我身边好不好?我不嫌弃你,我们还像以前一样,春花秋月,诗词歌赋……”
“可是许昶,我嫌弃你。”姜杏突然义正言辞,“我嫌弃你阴暗猥琐,不知感恩;嫌弃你亲缘单薄,满心算计;嫌弃你阴鸷腹黑,像奸臣一样,一肚子坏水。”
许昶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求证,“我是奸臣?一肚子坏水?”
他抬手揪住了姜杏的领口,咬牙切齿道:“我要是像你说的那么坏,何必等你醒来。我趁着你昏死过去,早把你吃干抹净多好。”
“你敢!”
“阿杏,我是个男人,二十出头热血沸腾的男人!”
说着话,他指尖微动,挑开了她领口的第一粒扣子。
“许昶,不可以,你不可以!”
姜杏急得大喊,整个人仿佛都燃烧起来。
许昶指尖用力缓缓下移,咬着后槽牙放狠话,“今天就让你看一看,我到底可以不可以。”
第185章 你都碰我娘子哪里了?
姜杏用力挣扎,感觉自己力气恢复了七八成,可手脚都被捆着,根本挣不脱。
许昶的手往下又探了一寸,姜杏的希望也往下坠了一寸。
她不管不顾,破口大骂:“许昶,你这个王八蛋,你以前立过的誓言,难道都忘了吗?”
许昶呼吸粗重,两眼发红,抬头望她,哑声问:“什么誓言?”
“你说要做一个忠君爱民的清官,还说要做一个体恤妻儿的好男人,绝不让你的妻子和儿女,再经历你们母子经历过的苦难。”
“我并未违背啊,我自始至终喜欢的只有你这个人,以后娶你为妻,生儿育女,自然不会让你们经历苦难。”
他一脸无辜。
“可我已经嫁人了。你陷害忠良,欺负民妇,迟早要为今日的所作所为后悔的。”
姜杏不管不顾大喊救命,许昶拿过来一个帕子塞住了她的嘴。
姜杏不甘心,用力踢打,虽然力度有限,到底不能让他轻易得逞。
窗户不知被什么拍打,发出啪啪声,许昶气急败坏过去,推开窗朝外看,除了月光撒了满院,其他什么都没有。
他骂骂咧咧关上窗,刚走回床边,房门处又传来啪啪打门的声音。
同时还有几声“喵喵”的猫叫声,在外面一声高过一声。
“哪里来的野猫,竟敢坏我好事。阿杏你等着,我把野猫撵走就来。”
他踉踉跄跄开门出去,眯着眼睛环视四周,院里空空荡荡,除了夜风什么都没有。
他转身刚要往回走,就见一人举着木棒,贴墙站在门口。
“你……”
他刚发出一个字,木棒哐当一声落在他头顶正中。
许昶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