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虽考了状元,当了大官,却没有积蓄。没银子就买不起宅子,如何安置你们。再说,让我爹知道,肯定会不高兴的。”

春草千里迢迢,满心欢喜来找他,没想到刚见面,他就推三阻四,并无相认的快乐。

她壮着胆子,扯了扯许昶的袖子,小声叫了声少爷。

许昶慌忙甩开她,胡乱叮嘱道:“你先回去,等我得了空,自然会去看你们。”

撂下这句话,他急匆匆进了门,头也没回。

春草叹口气,原路回了皓月客栈。

王惠芸问起时,她只说少爷特别忙,抽不出时间马上来看望她,让她耐心等等。

王惠芸半信半疑,等到第二日傍晚,终于等来了她日思夜想的儿子。

“昶儿,你终于来看娘了,让我瞧瞧,你瘦了。”

王惠芸一见到儿子,激动得热泪盈眶,上前踮脚捧住许昶的脸。

许昶左躲右闪,挣脱出来,第一句话先是抱怨,“你怎么突然就来了,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你都中状元了,而且还是万岁爷面前的红人,需要准备什么?”

“你们总是住在客栈,也不是个办法啊,总要给你们准备长久住的地方才行。我如今俸禄还没领一次,一点积蓄都没有,如何帮你置办宅子。”

提起银子,王惠芸松了口气,笑着拉着儿子在椅子上坐下,神神秘秘说:“你没银子,我有啊。当初许渝道带你走时,留了一笔银子给我。如今我都带来了。”

许昶一惊,问:“一共多少?”

王惠芸左右看看,确认春草不在房里,这才伸出一只手。

“五千两?”许昶狮子大开口。

王惠芸拍他一下,笑得十分尴尬,“五百两。”

“京城寸土寸金,五百两够做什么,城南贫民窟的房子,一套都得这个数了。”

“买不起,那就先租一套。”王惠芸小心翼翼地建议。

“你把银子给我,我这就去办,等办好了再来接你。”

许昶起身要走,跟久别的母亲并无太多感情倾诉。

王惠芸知道留不住他,只怕多说一句话,都要惹得他大动肝火。

于是,痛快拿出银票,交到许昶手里。

又过了几日,许昶在城东租了一套小宅院,悄悄地把王惠芸跟春草接了过去。

他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贺咫安排的人,早就把他们的行踪摸得一清二楚。

贺咫:“接下来如何安排,娘子你想好了没有?”

姜杏嗯了一声,“接下来便是重头戏,给她们制造偶遇。”

所谓的她们,便是王惠芸跟赵梅英。

今生能不能做婆媳,从第一次见面就能看出端倪。

贺咫掌管着殿前司,宫里主子们的侍从守卫,都由他派遣。

在赵梅英身边安插几个探子、哨兵,简直易如反掌。

过三日,赵梅英有一个出宫到万佛寺上香的机会,不用怎么劝,王惠芸便提出,她也要去。

三日后,王惠芸带着春草,赶去了万佛寺。

第181章 有眼不识金镶玉,错拿鱼目当宝珠

赵梅英此番去万佛寺,一来散心,二来许愿。

因赵楹是禅让登基,他爹要求一家人务必低调,因此赵梅英一行轻车简从到了万佛寺。

上香磕头,又听老和尚讲了一个时辰的经文,简单地吃过斋饭,准备返程的时候,她遇见了柳祎绥。

显然,柳祎绥等了好一会儿了,见赵梅英往外走,不管不顾冲出来,拦住了去路。

“长公主留步,臣妇有几句话,想同您说。”

赵梅英都没正眼看她,冷冷道:“本宫跟许夫人没什么可讲的。”

柳祎绥忙解释,“上次有误会,还望长公主给臣妇一个改错立功的机会。”

“误会?”赵梅英缓缓转过头来,语调轻慢,“什么误会?许夫人又准备如何立功呢?”

这话带着明显暗示。

柳祎绥心道有戏,忙陪着笑道:“此事不宜外传,还请您借一步说话。”

她一指东院高处那座僻静的凉亭。

赵梅英瞧了瞧,欣然点头。

柳祎绥起身,把赵梅英身边的宫女挤开,扶着她走到凉亭下。

赵梅英坐定,催道:“许夫人行事如此神秘,接下来所谈之事,难道如此见不得人吗?”

柳祎绥尴尬赔笑,道:“怎么会呢,只因接下来所谈之事,乃是大喜事,不能轻易被外人听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