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环、贺娴抢先下车,两人一左一右扶着贺老太太下了车。
贺权、贺尘两人打量贺家的大门,心情无比舒爽。
两人长到二十多岁,第一次来到京城,第一次见到祖父在京城置办的宅子。
“老祖宗,是您吗?”因为太过激动,穆简的声音不光尖细,还带着颤音。
贺老太太循声看过来,一眼便认出了她,“穆简?”
“是我是我,老祖宗您刚回来吗?”穆简激动地迎上去,握住了贺老太太的手。
贺环也认出了穆简,两人互相打量对方,见都梳着妇人发髻,难免感慨难言,遂紧紧地抱在一起。
一别十年,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面,几人都很感慨,忍不住纷纷抹起眼泪。
念涯被冷落一旁,很是委屈,扯着穆简的衣角,脆生生地叫了声娘。
贺环早就注意到了这个粉嘟嘟的糯米团子,笑着问:“这是……”
“我女儿。”穆简很是坦然。
“多大了?”
念涯伸出拇指和小指,抢答:“我六岁了。”
小姑娘一边比手势,一边端详自己的小手,生怕比错了。
连贺娴都被她这副呆萌的样子逗笑了。
贺环端详念涯的脸,笑道:“像你,从小就好看。对了,她爹是做什么的?”
穆简一怔,羞赧地笑了笑,抬手把鬓边的碎发往耳后掖了掖。
羞于启齿,干脆不答。
贺老太太是多聪明的人,一眼看穿,挥手道:“星夜兼程,我们赶了好些天的路,先回家收拾一番,咱们改日叙旧。”
穆简点头,遂拉着女儿让到一旁。
贺权、贺尘两人往家里搬行李,有熟悉的老街坊打招呼,贺老太太一一回应着。
苏伯早接了信儿,知道贺老太太回京就在这两天,听到嘈杂声,他已经快步迎了出来。
“老夫人吉祥,苏兴给您请安了。”
“快起来,你也是一把老骨头了。咱们这把年纪,不讲究那些虚礼。”
贺老太太泪眼婆娑,打量府上的一切。府内景物摆设,同她十年前离开时,所差无几,只是前厅那几尊身着铠甲的冷面军爷,未免让人忆起伤心往事。
“这些人做什么的?”她小声问。
苏伯一脸为难:“寿王府丢了位郡主,二爷正好在他们府上当差,那晚一起不见了。他们怀疑……”
“怀疑什么?难道是怀疑我的孙儿,劫持了郡主?”
苏伯点点头。
“我来会会他们。”
贺老太太说完,拄着拐杖进了前厅。
前厅那些人,喝茶的喝茶,闲聊的闲聊,根本没人注意贺家人的举动。
贺老太太站在地心,轻咳一声,并未引起他们的注意。
她用力戳了几下拐杖,咚咚咚的响声震得手心发麻,也不过是引来几道质疑的目光。
“哪里来的老太婆?别耽误咱们,识趣的赶紧走。”
有人反客为主,竟敢驱赶主人。
贺老太太忍下怒气,直了直腰身,朗声道:“老身给各位军爷问安。”
“哪里来的老太婆,报上名来。”有人哄笑。
“老身乃是贺家妇,敢问你们在我府上,到底意欲何为?”
贺老太太也不客气,凌厉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坐在上首主位上那人。
第148章 不能外传的秘密
那人努了努嘴,吩咐下属:“你告诉她,咱们是干嘛的。”
那人掏出一张纸,刷的一声在贺老太太眼前划过,“我们奉命搜查贺家,这是皇城司出具的搜查令。”
未等贺老太太凝眸细看,那人已经把搜查令重新揣进怀里。
“可曾搜出你们想要的人或者东西?”
那人哑然,看了一眼坐着的那位。
那人喝一口茶,漫不经心道:“现在没搜到,不见得以后搜不到。咱们持之以恒,总能把贺凌给等回来。到时候自然水落石出。”
贺老太太笑起来,“也就是说,你们一无所获,明知道冤枉了我们,却死不悔改,赖在我家不走了?”
“你这老太太,怎么胡说八道呢。”
“老身胡说了吗?这不是事实嘛?如果你们搜到了想要的人或东西,早跑去邀功请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