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匆匆回到寿王府。
贺凌进门,先把黄振揪起来捶了一拳。
“你这小子,自己怕冻,偷懒不去办差,把老子推出去受罪。”
他借故生气大闹,黄振一看立刻慌了起来,捂着他的嘴把他推出屋子,两人躲到廊下说话。
黄振:“我不是偷懒,是真的肚子疼。今儿在外头等多久?”
贺凌跺跺脚,“一个半时辰,我脚都冻麻了。”
黄振拍拍他的肩,讨好道:“回头我请你喝酒,权当赔罪。”
贺凌:“谁稀罕你的酒,我最烦偷奸耍滑,你这小子不实诚。”
黄振怕他真闹起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忙安抚:“平阳郡主才是这府上真正的郡主,回头她大婚,势必会挑一些得心应手的下人跟过去的。此时表现好些,以后跟去曹家,就是主母心腹,月例地位水涨船高。我是在帮你,可不是坑你。”
“曹家?”贺凌皱着眉头反问。
黄振自觉说漏嘴了,忙打哈哈,“总归你理解我的好意就行,天色不早了,赶紧洗洗睡吧。”
贺凌跟在他身后回了下人房。
睡到后半夜,外头有人啪啪拍门,黄振披衣下炕去开了门,说了几句话,便紧张起来。
贺凌装睡,却竖着耳朵听了个清楚。
来人说,平阳郡主回来后,腹痛难忍,半夜找府医把脉,缺了一味牛膝,命人速速到外头采买。
黄振抱怨,为何偏偏缺了这一味,当真是坑人。
来人小声解释,牛膝、麝香等药材,本是充足的,前阵子日日煎药送到后院去,这才导致缺少了。
黄振抱怨归抱怨,穿上衣裳急匆匆走了,出门不忘攥了一把草纸塞兜里,以防万一。
贺凌不懂医药,却把听到那几味药名牢牢记住。
第二日一早,借故告假去了姜府一趟。
姜杏解释:“牛膝、麝香乃堕胎的药材,当然了急腹症也可使用。他们所说后院,不出意外便是韩仪乔。至于那位平阳郡主,小小年纪,私会外男,当真是胆大包天。”
贺咫道:“寿王府对此见怪不怪,显然两家早就勾结在一起。不排除寿王监国,也是曹皇后在皇帝跟前添了好话,才得来的。”
朝堂之争,果然早渗入细枝末节。
谁也想不到,燕王落后一局,竟是因为寿王府那位风流不安分的郡主。
贺咫看向二弟:“你接下来怎么安排?”
贺凌大大咧咧道:“这还不简单,从哪儿来回哪儿去,该是谁的还落到谁头上。”
贺咫还想再问,贺凌已经没了耐心,起身匆匆告辞,回了寿王府。
他心里下了一盘大棋,必须尽快布局,免得夜长梦多。
第144章 听话,乖乖等我
除夕那日,寿王府庆贺新春,允许下人饮酒。
贺凌自告奋勇值夜,滴酒未沾。
一直等到后半夜,守岁结束,喧闹暂歇,整个王府陷入沉沉睡梦之中。
贺凌换上一袭夜行衣,潜入后院。
这地方他以前来过,也曾隔着铁门望见过韩仪乔。
她在窗前枯坐,亦或在院里散步……
贺凌看一会儿,扭头便走,从未相认。
他听了大哥的劝告,一心潜伏,誓要一下击中,把人带走。
除夕这晚,罕见天晴了,月色撒了一地。
他顺利摸到后院,铁门前把守的人还剩一个。
不等他有所动作,院里亮起一盏灯,冬秀挑着灯笼出来,把一个食盒塞进了那人的手里。
两人你来我往,说笑了几句。
趁他们说话的工夫,贺凌翻身入院,闪身进了屋里。
屏风后亮着一盏灯,依稀可见韩仪乔躺在床上的身影。
贺凌隐下心绪,藏到书架后的暗影里。
冬秀跟那守卫调笑几句,转身回到屋里,见韩仪乔似睡非睡,便吹了蜡烛,自去她的小屋歇息去了。
贺凌从阴影里走出来,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像是洒了一地惨淡的白霜。
不等他走上前,韩仪乔起身坐了起来。
贺凌一惊,退后几步,重又藏匿于阴影之中。
韩仪乔摸索着从床上下来,在床边站了会儿,不知在捋什么东西,然后从屏风后绕出来,走到屋子中间仰头望了会儿,搬过来一把椅子。
她爬上椅子,把手中一段棉布结成的绳子抛起一头,绕过房梁,然后结成了一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