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按回床上,支好炕几,把托盘端了过来。
一碗热热的小米粥,一碟咸菜,两三个软糯的花糕,都是姜杏喜欢吃的。
她真是饿了,等贺咫拿湿帕子给她擦了手,狼吞虎咽便吃了起来。
“年轻就是好,一碗药,睡一觉,这就好了。”姚婷玉推门走了进来。
贺咫抬手在姜杏额头试了试,跟岳母汇报:“烧退了,却总是出虚汗”。
“不妨事,祛病如抽丝,养两天就好了。”
姚婷玉看着女儿鼓鼓的腮帮子,彻底放了心。
“你干娘也病了,我下半晌得去看看她。下了大雪,你们干脆就别去铺子了。”
“不行我跟人约好,下午过去谈转让的”
姜杏一边吃一边说:“您只管去看我干娘,贺咫陪我过去就行。”
姚婷玉望着女儿,满眼无奈,“让对方改天再谈不行吗?”
姜杏摇头,“做生意要讲诚信,放人家鸽子不好吧。”
贺咫见她坚持,便没阻止,只说让姚婷玉放心,他会照顾好姜杏。
姚婷玉心道:昨儿下了大雪,两个人还非要洗澡,保不齐就是这样着凉的。可她对贺咫又很信任,后半夜发现姜杏发热,他不顾疲累忙前忙后,又是湿帕子降温,又是喂水喂药,算下来也才睡了两个时辰。
抱怨化成了心疼,姚婷玉点头答应了。
午饭吃的是馎饦,姜杏胃口大开,吃了满满一碗,姚婷玉越发放心。
三人一同出了门,赵家的车夫已经在胡同口等着了。
贺咫扶着岳母上车,又叮嘱车夫雪天路滑,减速慢行。等马车启动,他才扶着姜杏上马。
两人共乘一骑,贺咫用他宽大的棉斗篷,把姜杏裹得严严实实,生怕她吹一点冷风。
所幸铺子不算远,一刻钟之后便到了。
可是,姜杏如约赶到了,对方却没来。
两人一边燃起炭盆等着,等了两刻钟之后,约好的人没来,反倒来了一个偶然路过的。
那人自称是生意人,看见店门上张贴的转让告示,就进来瞧瞧。
贺咫打量对方,见那人身形魁梧,年长英秀,言谈举止很懂进退的样子,便耐心带着里外都看了看。
那人边看边点头,好像很满意,贺咫便把当初跟牙郎签的租赁合约,也让他看过了。
双方都有诚意,那人再三谢过,声称他住在摘月客栈,考虑之后明日再给答复。
毕竟不是小本买卖,考虑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贺咫把人送走,回头冲趴在桌上的姜杏道:“我觉得这次能成。”
“为什么?”姜杏有气无力地问。
“这人说话做事,总给人一种熟悉的感觉,像你一样干脆利落。”
第104章 本人姜诚祖
姜杏一听,瞪圆了她一双大眼睛,质问道:“你说什么?你居然觉得我跟那个中年男人很像?”
“感觉,你们说话的感觉很像。”贺咫纠正。
貌似从昨晚开始,他说话就很不靠谱,总是蹦出一句话,能把姜杏瞬间惹毛。
她气鼓鼓抱怨:“都说男人易变,看来果真不假,咱们才成亲多久,连半年都没有,你居然都觉得我跟一个中年臭男人很像了。”
她甩开贺咫的手,赌气道:“那你去找别人吧。”
正说着话,有人来买橘红丸,姜杏起身去柜子里取,拉开柜门,却愣在当场。
“贺咫,贺咫,你过来看。”
她声音沙哑,起初并没引起贺咫的注意,直到她扭头大喊一声,“糟糕,咱们……遭贼了。”
贺咫一听,飞奔过来,把装蜜丸的柜子统统打开,做好的几百颗蜜丸,一粒不剩,全都不翼而飞。
“天杀的狗贼,把咱们的蜜丸一个不剩,全偷走了。我跟娘忙了好几天,起早贪黑做出来的,累得我手指头酸疼,居然都给我偷走了?”
“要是让我抓到他,看我不打得他满地找牙。”
因为太过气愤,再加上风寒未愈,她说着说着就开始不停地咳嗽。
“你别急,我们先报官,再好好想一想,什么时候失的窃。”
贺咫还算冷静,一边安慰她,一边把要买橘红丸的客人劝走,出门便见有捕快正巡逻路过,于是上前说明情况,捕快让他稍等,百般叮嘱保护好现场,他们回头叫了人手过来勘察现场。
赵彦听说之后,也带人赶了过来。
没有撬门撬锁的痕迹,说明小偷是在白天趁人不备行的窃。
那三个想要盘下药铺的人,便成了重点怀疑对象。
赵彦让人把那三人都传唤到了县衙,准备当庭审理。
三人一字排开站在堂下,神色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