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薇薇急了,泪如雨下,慌忙解释:“奶奶,我没有……”
宋晚夕立刻打断她的话,“我相信你跟阿瑾是清白的,我也接受你刚刚的道歉。”
这句接受她刚刚的道歉,正好打脸她想否认的事实。
吴薇薇含着泪,一时语塞。
宋晚夕把手机亮在吴薇薇面前,“你已经从黑名单出来了,我不会再阻止你们来往,但朋友也要有界限感,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跟我老公举止亲密,勾肩搭背,我还会把你拉进他微信的黑名单,阻止你们来往的,希望你能体谅一下我的心情,毕竟男女有别,搂搂抱抱真不是你们一句兄弟情就能糊弄过去的。”
宋晚夕宣示主权的同时,又大方吃下这个硬塞给她的死耗子,触底反弹,扭转乾坤。
她条理清晰,逻辑紧密,几乎把吴薇薇踩在脚下碾压。
吴薇薇把她塑造成善妒霸道又小肚鸡肠的女人,是强硬逼迫自己的丈夫与二十几年的异性好友绝交的毒妇。
她却万万没想到宋晚夕会顺势承认这样的人设,还给她来这么致命的一击。
她变成了妥妥的心机绿茶。
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宋晚夕这样善妒小气的女人,得知自己老公跟别的女人举止亲密,勾肩搭背,还吃喝玩乐睡都搞在一起,瞬间觉得拉黑吴薇薇算很仁慈了,完全可以理解她的行为,甚至认同她。
还有亲戚调转枪头,建议道:“这么没分寸感,那还是别让他们来往了。”
吴薇薇气得脸色铁青,咬着后牙槽在发抖,却又无法从自己编织的大网中跳出来。
尤晨望着宋晚夕,两眼放光,压不下嘴角的笑意,忍不住慢悠悠地鼓起掌。
这掌声让吴父吴母脸色铁青,跟吴薇薇一样尴尬,在尤家的亲戚面前,丢尽了脸面。
“各位失陪了。”尤瑾神色冷峻。
他牵上宋晚夕的手,转身往楼上走去。
亲戚也散了。
尤珍妮过来安慰吴薇薇,也忍不住问了一句,“薇薇姐,你真的跟大嫂说过那样的话吗?”
吴薇薇愕然地看向尤珍妮,“连你也觉得宋晚夕有理是吗?”
尤珍妮很是尴尬,“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可一时间又难以组织合适的话语来形容她此刻的感受,只能尴尬地笑了笑,又摇摇头,安慰道:“其实你真不用这么着急的,他们都快离婚了,不是吗?”
“你说谁要离婚?”
这一声威怒,把尤珍妮和吴薇薇吓得一跳,回头看到奶奶站在她们身后。
奶奶脸色暗冷,难看到极致。
尤瑾把宋晚夕带回房间。
她拘束地站在房间里,“我们今晚不回去吗?”
尤瑾解开腕表放到桌面上,“洛家的人明早会过来,今晚就在这里睡。”
宋晚夕沉默了,不安地望着房间唯一的床。
尤瑾转身,略显无奈地走向她,“睡一起怕我吃了你?”
宋晚夕尴尬地抿唇,摇摇头。
尤瑾颇有感触,“以为你是棉花,打进去竟是钢铁,我还担心你会被吴薇薇欺负呢,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宋晚夕眸光盈盈地凝望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他们浪费了彼此两年的时间,没有去熟悉对方,没有好好的相处。
尤瑾不了解她也是正常。
就像她也不太理解尤瑾一些不合逻辑的反常行为。
譬如他婚后宁愿每天开车三个小时来回,也愿意在她公司附近买房。
结婚至今,他每天都会回家睡,即使当初喝到胃出血,也要强行出院回家。
他身家过亿,却愿意每天早上起来给她分担家务,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默默干了大部分家务。
会怕她误会,特意找法医查体自证清白。
会因为她一个捂鼻的举动,戒掉五年的烟。
会因为她一句不要再酗酒,直接把酒也戒了。
不肯向他父亲妥协,坚持不跟她离婚而失去继承财产的可能,毅然决然地放弃尤氏集团。
甚至在她两次闹离婚之后,态度变得温柔又热烈。
这样的男人,是一个极好极好的丈夫,理应是爱她的。
可结婚这两年,她感受到的是他的冷淡、疏离、客气、还有嫌弃和厌恶。
在那些不经意的时候,嫌弃她穿他的衣服。
在那些喝了酒的夜里,说厌恶她像白开水似的寡淡无味。
从来不碰她,更不与她亲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