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珍妮的话还没说完,吴薇薇用力擦掉眼泪,猛地站起来,转身出去。

三人都慌了,连忙跟着追出去。

客厅里。

宋晚夕和尤瑾坐在餐桌上,看着面前两大碗补汤,面面相觑。

尤奶奶坐在旁边看着,笑容灿烂,温柔地哄着:“我亲自挑选的食材,保证新鲜。我特意让春姨炖给你们吃,当宵夜刚好,吃完就回房洗漱睡觉。”

宋晚夕拿起勺子,捞了捞里面的食材。

胖嘟嘟的生蚝,黑乎乎的海参,滑溜溜的鸡子,粗粗的牛鞭,还有几种常见的壮阳补肾中药材。

她忍不住咽下口水,抬眸再看一眼尤瑾。

尤瑾端坐着,看着面前一大碗补汤,一言不发。

他耳朵泛了红。

“你们怎么不吃啊?”尤奶奶故作生气,“是不是想辜负奶奶的一番心意。”

宋晚夕是女性,身体偏阴虚,刚来完月经不久,能补补总是好的。

“谢谢奶奶。”宋晚夕道谢后,拿起勺子喝汤。

补汤入口,药材的清香扑鼻,生蚝海参的味道鲜甜,又脆又软,很好吃。

尤奶奶望着尤瑾,“你怎么不吃?”

尤瑾实在不敢吃,轻叹一声,“奶奶,我已经够燥了,真不需要这么补。”

“就是普通的宵夜,赶紧吃。”尤奶奶催促。

尤瑾拿起勺子,捞了捞,至少五只大生蚝,一堆的鸡子海参牛鞭更是让他发怵。

他本就阳气过剩,内燥体热,无奈问道,“奶奶,你想要一碗汤送走我?”

尤奶奶蹙眉,“呸呸,胡说。”

宋晚夕忍俊不禁,埋头咬着生蚝,实在憋不住。

尤瑾闻声,看到宋晚夕幸灾乐祸的娇羞偷笑。

她的行为挑衅到尤瑾。

“行!我吃。”尤瑾望着宋晚夕,有种负气的坚定,大口吃了起来。

尤奶奶的笑容愈发灿烂。

尤瑾刚吃完,奶奶急着说道,“锅里还有,再给你盛一碗。”

“奶奶,吃不下了。”

这时,吴薇薇气嘟嘟地跑出来。

“嫂子……”她声音带着哽咽。

尤瑾和尤奶奶抬头看向她,唯有宋晚夕依旧低着头,神色不自然,手僵着不动,嘴里的食物也不咬了,听到吴薇薇这句带着哽咽的呼喊,就足以让她心情沉重。

宋晚夕隐约猜想到吴薇薇接下来的骚操作,肯定会令她很难堪的。

吴薇薇含着泪,向宋晚夕深深鞠躬,“对不起,嫂子,我在这里郑重地向你道歉,以前是我不懂事,在你面前胡说八道。”

尤奶奶懵了,疑惑不解地望着吴薇薇,又看向身后的吴母,“怎么了?”

宋晚夕嚼着嘴里的东西,想着咽下之后再说话。

吴薇薇态度格外诚恳,歉意满满,“我以前之所以会跟你说,我和阿瑾从小到大吃喝玩乐不分彼此,真的只是怕你误会我们才会胡说的,因为我们之间是清清白白的纯友谊,二十几年的纯纯纯……纯友谊,如今就因为你的猜忌和醋意,阿瑾删了我的所有联系方式,跟我保持距离,现在对我连普通朋友都不如。”

尤瑾眸色一沉,语气极重,“吴薇薇,你发什么神经?”

二婶急忙劝道,“阿瑾,薇薇她有抑郁症,你别这样凶她。”

尤珍妮也跟着抱怨,“我也觉得大哥对薇薇姐太残忍了,嫂子也真是善妒,难道我大哥就不能有异性朋友吗?”

尤瑾拳头一握,望着眼前这群对宋晚夕发难的人,恼怒道:“这是我自己的事,跟晚夕没有半点关系,别往她身上带节奏。”

吴薇薇的眼泪一滴滴往脸颊上流,委屈又卑微地哀求,“嫂子,我求求你了,好不好?让我跟阿瑾继续当朋友吧,我真的不会破坏你们的感情。”

这罪恶高帽扣下来,宋晚夕被压得喘不过气。

吴薇薇这招可真高啊!

在亲戚面前向她示弱,把姿态摆得很低,把她顶上恶人的位置。

弄得她和尤瑾都百口莫辩。

吴薇薇又是一个抑郁症患者,尤瑾不能动她半分,对她说话狠一点都是罪人。

这时,客厅的亲戚也围了过来。

气氛变得严肃。

吴薇薇弯腰低头在她旁边哭,这场面怎么看都感觉她在欺负吴薇薇。

宋晚夕愈发觉得难堪。

尤奶奶搞清楚状况后,站起来厉声道:“薇薇你搞什么道德绑架?我大孙子的择友选择,跟我大孙媳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