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第24分钟，皮尔洛中场断球一记斜塞，舍普琴科漏过吸引对方球员注意，托马森推射得分。

紧接着第29分钟，博卡青年队顿内特高光闪现，左脚扫射破门，扳平比分。

这?场比赛卡卡触球、跑动都异常的积极，可惜球运不佳，先后四次射门却没得分。镜头显然也偏爱寻找卡卡，时不时的程蔓都能看?到他的特写镜头。尤其?第66分钟，卡卡在后门柱右脚凌空抽射搭在边网上。他失望的表情溢于言表。随后卡卡被换下场。

镜头一直跟随着卡卡的身?影，他与鲁伊科斯塔拥抱后，快速的跑下场。安切洛蒂揉了揉他的头发，亲自把羽绒服披在他肩上。虽然卡卡这?场比赛没有进球，但那只是球运问题，任谁都能看?得出卡卡的加入使?得AC米兰的进攻端在速度上越来越锋锐了。

卡卡坐在内斯塔身?边，内斯塔拧开一瓶水递给他。镜头上能看?出，卡卡满脸写着不高兴。两人交谈了几句，主要是卡卡在说?。内斯塔揉了揉卡卡的脑袋，像是在安慰他。主持人在调侃，不知道卡卡在说?什么，呼叫唇语专家！

很快有热心观众解读出来了，卡卡似乎在说?生日、礼物，之类的单词。

主持人的资料很详尽，立刻大声道，“卡卡的女朋友今天生日，他应该是想?进一个球送给女友！”

屏幕前，程蔓看?着男友的脸，笑得很甜蜜。这?两天两人视频的时候，她特意避免了这?个话?题。这?么重要的一场比赛，她不想?让他因为没办法陪自己而感到不开心。但是他既然有心想?要以进球作?为礼物，虽然不成?功，但他的爱意她接收到了。

程蔓给卡卡发讯息，安慰他，虽然现在坐在替补席的他看?不到手机。

接下来的比赛中，双方队员拼尽全力，米兰攻势凌厉，博卡青年先后也制造了数次机会，却依然一比一。比赛进入残酷的点球大战。最?后，AC米兰在点球大战中不敌博卡青年队。

比赛结束后，程蔓立刻给卡卡打电话?，对方的手机却是关机状态，她没有多想?，只当?比赛失利后的忙碌。她又?给爸爸打电话?，对方倒是很快接通了。

“爸，你怎么想?起了去看?现场比赛呀？你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帮你要两张位置更?好的呀。”

“我来这?边出差，闲得无聊顺便看?一场比赛。我还?差那点球票钱？！”程启邵一脸的傲娇。

程蔓在心里嗤笑，如果不是提前准备，这?场比赛的球票是决计买不到的。“那您看?了比赛，觉得怎么样？要不要让里卡多在你面前来，让你仔细观察。”

“我可不是来看?他一个人的，我是来考察米兰这?支球队的。”

“怎么的，你是想?拓展商业版图，反向进军国?际市场？”程蔓没当?回事，只当?他爹嘴硬。

父女俩聊了几句，程启邵留下一句，他要赶回国?去处理公务便挂断了电话?。

程蔓觉得她爹的语气古古怪怪，决定等到私下里跟表哥交流一下情况。

方季琛看?程启邵的脸色，看?不出心情好坏，反倒有些高深莫测。“姑父，你觉得怎么样？”

比赛已经结束，主客两队在各自队长的带领下，向现场支持的球迷表示感谢。到了程启邵这?个级别，他能弄到的贵宾席离球场很近，近到他能很轻易的看?到双方队员的脸。

程启邵的目光在卡卡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是个吸引人的小白脸，长得漂亮，球风也好看?。尤其?是大步流星带球奔跑的样子，自带贵公子的气质，与自家宝贝女儿倒还?算般配。

程启邵的目光很快从卡卡身?上划过，落在了马尔蒂尼以及科斯塔库塔身?上。这?场比赛暴露了AC米兰的最?大隐忧，队员年龄结构不合理，四后卫人均年龄34岁往上，尤其?是科斯塔库塔更?是已经37岁。最?后的那个点球，科斯塔库塔踢呲了，大概率是因为踢满全场精疲力尽，体力不支了。

意大利经济形势的持续下行，贝卢斯科尼对于球队的输血减少，俱乐部内部运行糟糕，商业开发也并不成?功，始终没有形成?财务的良性循环。凭借着米兰这?一票色艺双绝的球星，在商业开发上却始终落后于其?他豪门强队，这?也算是一种遗憾。

程启邵转身?走了，有些事情还?需要调查研究，对于中国?商业财团来说?欧洲联赛的人脉、资源投入也会是大问题。

临出门以前，还?没有收到卡卡的回复，程蔓也没有放在心上。比赛过后，尤其?又?是长途异国?参加比赛，赛后的更?衣室都是忙碌而慌乱的。

程蔓也要尽快的出门了，出门前还?给自己化?了个美美的妆。今天是她的生日，虽然男朋友没办法陪她过，但她有一大堆的朋友。她不会寂寞的，虽然有点遗憾。

第41章 生日

程蔓在生日这天虽然最爱的人不能陪在身边, 但?她并不缺乏快乐和感动。先是?一早接收到了父母和亲朋好?友的一堆祝福和转账。又在电视上看?到亲亲男友卖力制造进球作为礼物（未遂）。就连生日蛋糕，她都吃了好几个。

第一场是?在教室，任课的布朗教授亲自烤的草莓蛋糕。程蔓接受大家的生日祝福, 例行的许愿吹蜡烛一起分享了蛋糕。布朗教授是儒雅随和的那种风格，喜欢与学生们亲近，每年开学或放假前都会邀请同学们去到他家里吃饭。

下午的时候跟group work的同学一起有?一个小型的半下午茶形式的聚会。程蔓一直是作为小组学霸的角色，属于带飞团队的那种, 人缘非常好?。大家都?准备了各自亲自做的或购买的甜点。小礼物也?非常的甜蜜, 她的幸运色马卡龙、她喜欢乐队的唱片、手作的贺卡之类的, 都?是?些花心思的小礼物。

上完最后一节课，程蔓已经累得不行了, 还要去参加一群中国朋友的饭局。这群人是她在波士顿这三年多时间所结识的。有?瑜伽馆、健身房认识的好?友, 也?有?同乡会里玩得来的师兄师姐，大家约在火锅店为她庆祝生日。

一踏进火锅店热闹的氛围, 程蔓脸上就浮现出轻松的笑容。在国外待久了, 不知?不觉在对待外国朋友会更端着、具有?社交礼仪的距离，而?同说中国话的时候，大家会更自如一些。

说不上哪种更好?，入乡随俗而?已。对于程蔓来说两种模式她适应的很好?，但?很奇怪, 在跟里卡多和他身后的那群朋友交往的时候, 却?没有?这种困扰, 大概是?以?真心换真心吧。

程蔓作为寿星，反而?来得最晚，被朋友们起哄灌了一杯啤酒。她也?不是?扭捏的性?格, 爽快的喝酒，与喜欢热闹的朋友们聊天?, 聊歌星、聊附近新开店，聊留学圈子里分分合合的八卦。

这是?家华人开的火锅店，食材种类丰富，装修也?很中国风，在附近一片很出名，经常有?留学生在这来聚会。来的客人是?中国人，老?板直接给上了地道的微辣锅底。见到有?客人过生日，还特别敞亮的赠送了一盘炸酥肉。与在意?大利吃的不同，这里毛肚、郡花、之类的都?有?，让人一秒魂穿国内的感觉。

程蔓与朋友们吃喝玩乐的时候也?在关注卡卡，很奇怪的是?手机上依然没有?对方回复的讯息。上洗手间的功夫，她试着拨打?对方的电话，却?是?关机状态。这很不符合卡卡的风格。

每次比赛完了之后，他都?会跟她打?电话聊天?，聊球场上的感悟，聊获胜的喜悦或是?失败后的不足。比赛结束已经十来个小时了，就算是?即刻飞回米兰，他也?总有?时间给她留个讯息。

程蔓想起一种可能。

理智上来说，东京和波士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赶过来没有?必要，反正两人很快又要见面了。而?且又是?年底了，他有?很多的事要忙，比赛、训练、各种商务活动。

可，去他的理智，只要想到她很快能见到他，能拥抱到他，程蔓内心的喜悦便抑制不住。

虽然怀揣着隐秘的喜悦，但?程蔓也?没外露。她跟朋友们聊着最近错过的那场音乐会，也?有?朋友问她的男友。亲近的朋友都?知?道程蔓的男朋友是?球星，羡慕有?的，祝福也?有?。嫉妒当然也?有?，但?没人舞到程蔓面前来，看?她平日的吃穿用度，不是?一个层级的，便连嫉妒也?兴不起来了。

程蔓表示男友今天?有?比赛，没办法见面。大家纷纷安慰她，换了个新的话题。

跟朋友们玩到晚上十点的时候，程蔓的电话终于响起来了。她捏着手机跟朋友们告别，走出火锅店大门的时候，也?没必要接听电话了。

***

他就站在那里，路灯下，街角处，穿着黑色的羽绒服，褐色的毛线帽子和围巾。卡卡人又高又壮，又穿着这一身，简直裹得像个熊。天?上飘着雪花，他额头的头发湿哒哒的，丑丑的。

再丑也?是?她的里卡多，程蔓飞扑上去。

卡卡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又赶到她聚餐的地方，整个人是?又累又饿。但?看?到她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卡卡的眼神都?亮了，所有?的疲惫都?已经远去。他对着她微笑，她飞扑过来上的那一刻，卡卡单手搂着她，程蔓熟练的缠上他的身体。

程蔓埋头亲了亲他的眼睛，“里卡多，我好?想你！”

卡卡紧紧的搂着她，在漫天?的雪花下，与她拥抱，接吻。浪漫又唯美，像极了那天?程蔓在初雪的时候看?到的校园情侣上映的小清新爱情片。

回公寓的路上，卡卡开车，他的目光时不时投注在她身上。他的眼神太过炙热，程蔓不得不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