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肖景行的脸色愈加难看,又赶忙补充道,“肖总,您看我们这不是都为您好嘛。大家知道您爱干净,就让您带自家养的,总好过外面这些......”

“王总,”肖景行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林静不是我包的什么小姐。我说她是我女朋友,她就是我女朋友。字面意思,您明白吗?”

众人面面相觑,气氛变这样跌到了冰点。然而这一切,林静都无从得知,她掐了肖景行的烟,然后顺势结束了这场难挨的应酬。

回去的路上,肖景行一句话也没说,专心致志地盯着窗外,好似要把挡风玻璃看出一个洞来。林静这时候哪怕再迟钝,都能感受到他是真的生气了。

但是他在气什么呢?他不说话,林静就只能猜。

难道还是在气她没有跟同事说他是她男朋友?可也不至于气到现在吧......还是刚才自己当众掐了他的烟,没有给他面子?也对,再没本事的男人都爱面子,更何况是肖景行呢?

林静想要赶紧解释清楚,可偷瞄着肖景行的脸色,又担心自己撞在气头上,更何况前面还坐着一个代驾,她不想让陌生人看笑话。

直到快要到家的时候,她才终于忍不住去拽肖景行的袖子,“肖先生......?”

而肖景行却只是淡淡地说:“没事,不用管我。”

吃饭的时候,说别管他。

现在也是......别管他。

受了一晚上气,再听到这句不冷不热的话,林静即便是泥人般好揉搓的性格,都不免有些委屈。

卸了没人看的妆,她整个人泡在浴缸里,一点点感到热水将她淹没,像是回到了安全的子宫里,羊水包围她,母亲隔着肚子,把她搂进怀里。

林静一直想买一个大大的按摩浴缸,可是林静家的卫生间太小了,完全放不下。后来,她和俞泽远结婚,俞泽远出了首付,所以,这间房子的每一寸地板,每一件家具,都必须要听他的。

林静不介意听他的,她只想要一个浴缸。就这一个请求,还吵了一架,仅仅是因为跟他想要的装修风格不符。

之后的六年里,无数次,林静感激自己当初的固执。因为每当她感到委屈的时候,放眼都是俞泽远,只有这一个浴缸,是独属于林静的,可以容忍她,躲进去,安放她无人拭去的眼泪。

吹风机呼呼地响。林静打开手机,屏幕亮起来,刚好是跟师宜聆聊天的界面。

她早就不是什么天真无邪的少女了,爱欲刻在她的阴道里,像是被强迫塞入的毒苹果,如此甘美,咬下去,却只能带来痛苦和羞辱。

没有性欲的爱情,是没有结果的。她当然明白。她想要摸他的头发,吻他眼尾上的痣,想要牵手,想要拥抱,还想要他的......亲吻。

可肖景行也同她一样吗?肖景行也会对她乏善可陈的身体产生欲望,正如她也同样渴望着他吗?

没有他永远冷淡,像俞泽远一样。

林静忍不住想也许他也不喜欢她,那个提议只是因为纯粹看不下去,他突发善心想扶一把,而她却迫不及待地纠缠上去,像肮脏的烂泥一样,贴在他的身上。

湿淋淋的苹果被挖出来,那些黑暗中的心跳声,仿佛又在耳畔响起,不断提醒她纵使遭到粗暴的对待,她却依然放荡地,渴求着一根阴茎。

明明没有人在追她,林静却好像无路可逃。

自暴自弃地打开抽屉,林静摸出放在最里面的避孕套和体检报告报告,把它们整齐地叠好放在外套口袋里,然后拿上装满醒酒汤的保温壶。

其实林静不知道肖景行是否会喜欢这样,她实在没有太多的恋爱经验,只能参照俞泽远的喜好,来讨好他。

她实在怕够了冷战。生气也好,骂她也好,就是不要不理她。

穿着睡裙拖鞋,她拎着保温壶,敲响了他家的门。

肖景行显然也是刚洗完澡,只穿了睡衣。黑色的真丝衬衫,没有扣扣子,露出大片流畅的胸腹线条,像是半剥开糖衣的龙须糖。有些湿润的头发乖巧地耷拉下来,看上去很软,很好揉。

“王总那里有一些变化......嗯,刚好可以打一下感情牌......”

都快十点了,肖景行仍然在打电话。他左手拿着ipad,手机被他歪着脑袋,夹在肩膀上,看到林静时,将食指贴在唇边,示意她“嘘”:他在工作,不要说话。

他接过保温壶,放在桌上。转过身来,肖景行睨了林静一眼,嘴唇张合,无声地说“随便坐”。

林静默了片刻,只是摇头。然后,慢慢下降,直到她的膝盖磕在冰冷的地面。

跪在地上,她抬头朝他笑了一下。在肖景行有些错愕的眼神中,指尖轻轻用力,勾下他裤子,握住那团粉色的、尚未勃起的阴茎。

它半软地躺在手心里,哪怕尚未动情,仍颇具一定的规模。颜色很浅,很干净,没有太多丛生的毛发,像是一只火烈鸟,安静地睡着。

林静轻舒一口气。或许是刚洗完澡的原因,她没有闻到什么异味,只有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唾液在舌下分泌,她侧过头来。含住。一寸寸,将阴茎塞进她柔软的口腔。脸埋在温暖的阴毛里,她吞得很深,直至感到一种熟悉的异物感。

这是她六年婚姻的结果。起初,她用这张嘴讨好俞泽远,让他硬起来。后来,在不开灯的房间里,俞泽远坐在床沿上。她将他的阴茎插进喉咙里,以为他跟男人做爱真的只是厌倦她后的一时兴起。

“没关系,女人的嘴巴和男人的没有区别的。”她哭着跪在地上,含糊不清。

如此......愚蠢。

阴茎在喉头,逐渐充血胀大,像是遇雨膨胀的菇类,撑满了林静的嘴唇。她咽下多余的口水,小心地,将牙齿包起来,用她的舌头舔过上面每一根蓬勃的经络,然后吐出,舌面托着粗壮的柱身,吮吻他有些湿润的龟头。

“嗯......”肖景行的胸腔震出很轻的、难耐的闷哼声,羽毛般从天上飘下来,扫过她。

林静的舌尖滑过张大的铃口,尝到一股很淡的咸味,在舌苔上慢慢化开。她用手肘强硬地压住他紧绷的大腿,透过薄薄的布料,感到他包裹着的鼓起的肌肉。

“肖总?”电话那头的下属有些迷惑地喊了一声。

“没事,”肖景行垂下眼,看着她说,“是......我家的猫......”

他原本冷清低沉的声音,变得很哑,像是树叶晃动摩挲的沙沙声。抿着唇,他说得隐忍克制,好一派波澜不惊的从容,但林静依然能听到他慢慢变重的喘息声。一下、一下地喘息。从腹部到胸膛,他壁垒分明的肌肉起伏着,好似山风刮过时翻涌的林海。

但这还不够。她双手并用地揉弄他的阴囊,粗略地舔完阴茎以后,又蓦地开始吮吸。

高大的身躯猛地顿了一下,肖景行咬着牙说:“不好意思......她有点......调皮。”

强压下喉咙里的颤音,他的手落下来,搭在林静的头上,想要让她松开,又不能揪她的头发,只能像摸小猫似的,轻轻地拍了拍。

那一瞬,林静竟产生一种诡异的满足感。闭上眼,她捧着那根变硬的阴茎,艺人吞剑般,整根地楔入咽喉里。柔软的腭垂与咽弓抵死挣扎,反射性地,犹如涨潮时连绵的海水般,挤压着这不速的庞然大物,带来一种令人反胃的干呕感。

肖景行勃起的阴茎将她的嘴塞得满满当当,并不舒服。但她清楚,他很舒服,所以她也会继续,让他更加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