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昶面色凝重的踏进古董杂货店里。
他是店里的熟客,白月自然是认得他的。她熟络的跟江昶打招呼:“早,江二公子,今天又要来看点什么?”
江昶径自落座。“白月,你还记得我上次在你这里买的油纸伞?”
白月想也不想便答他:“记得啊。令女友拿来拍MTV,我现在时时都看到这支MTV。”
江昶沉声说:“白月,那把伞不对劲。”
白月怔了怔。她马上在脑子里回忆起那把伞的相关资料。
那把伞,是由一个陌生人拿来求售的。据说是在他祖屋拆迁时,自屋基之下挖出。这件事,本就透着不寻常。
只不过那天,江昶一来,看到这把伞,如获至宝,说女友容融恰好需要这么一把纸伞,连价也不还便兴冲冲持着伞离去。白月并没有得到太多机会研究那把伞。
她问江昶:“那把伞怎么了?”
江昶垂头丧气:“不见了。那把伞不见了。容融说那把伞里有鬼,她被吓病了,现在仍卧床不起。”
跟着他又说:“看来那天你说得对。送女朋友,还是不该送伞的。白月,你认得的人多,可不可以替我推荐一个驱鬼的大师上门去替她看看?”
白月小小的吃了一惊。她说:“啊?不如我去看看?”
她关上店门,跟着江昶去看容融。这一向红云有其它事情不在店内,一直是她独个看店。
她见到了容融。这美丽的女子印堂上隐隐的青气马上引起了白月的注意。
她一边听容融讲述事情经过,一边悄悄在手上捏一个印结。
她查探容融,真的,她身上透出一缕冷冽的阴气。那缕阴气,极冰寒,白月感受到其中含有非常深的怨念。她打了一个冷噤。
白月想,骚扰容融的应该是一个怨灵。
她握住容融的手安慰:“不要紧,看,一切都会过去。”
容融转过头来看白月。这温和内敛的女子给她一种莫名的信心,她对着白月笑了笑,点一点头。
白月说:“你歇一歇,我去查一点资料。”同时拿了一枚小小丹药给容融服下,用以去除残留在容融身上那缕阴气。
江昶送白月出门。他愁眉苦脸问白月:“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月又安慰他:“不必太过担心,待我查一查资料再给你回音。”
江昶讶异:“伞都不见了,还有什么可查的?”
白月微笑:“当然有。当天你兴匆匆的拿了伞就走,盛伞的锦囊和铁盒还寄在我处的。我就先着手从那里查起。”
她返回店子里。
这把伞确实有颇多疑点。只不过白月只查看了这伞十分钟,就给前来的江昶买走,加上这段日子独个看店也忙,白月就没有多去想这把伞的可疑之处。
所以这时,看过了一脸苍白若纸的容融,白月心里还真有几分歉意。
她关紧店门,拿出锦囊铁盒细细查验究竟。
这两件东西江昶当时嫌烦没拿走,白月总认为这也算有主之物,就没有再细细查验了。现在她静下心来分析究竟。
这把伞送来时,是用一只铁盒子盛着,铁盒子上,有许多古拙的花纹。打开铁盒子,还要再打开一只伞囊,才能取出这把伞。现在这只锦囊也还放在铁盒里。
白月当时便有隐约疑问,精美的锦囊与古拙的铁盒,还埋在屋基下面,怎么说也该是一件较为贵重物事吧?可是打开来,真叫她失望,只是一把普通油纸伞。纵然工艺精美,不过,也贵重不到哪里去。
第27节:油纸伞
2005年06月27日
为什么普通的一把油纸伞,要这样郑而重之的收藏?白月到现在也仍想不明白。
她细细的看锦囊。因为年代久远,所以绸缎略有点发硬,可是摸上表面还是十分柔滑,手感绵扎厚实。
咦?白月打开她的一个分类资料薄,细细查对。
这只锦囊,居然是潞绸制成。
潞绸在明代曾有"潞绸遍宇内"之美称,在清代乾隆还曾列为贡品,而到了近代,这项技艺已经式微,市面上早已觅不到潞绸的踪影。
曾经那样贵重的绸缎,却用来盛放这看似普通的古伞。真是奇怪。
并且,潞绸的色彩,据载有天青、石青、沙兰、纱绿、月白、酱色、油绿、真紫、黑色、红青、黄色、红色、绿色、秋色、兰色等十几种,可是,白月没有听说过,有明黄色的潞绸。明黄并非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用的颜色。
可惜的是,这块难得的潞绸上面,居然有斑驳的污渍。
不,不是污渍。这是朱砂绘制的印迹。白月再细看,这真是一道朱砂写就的符文。
不过,这个符文,白月不认识。
白月像省起一点什么,又搬过铁盒子来对应观察。
果然,那古拙的花纹,也像是一道符文的样子。
白月再搬过另一本厚厚资料薄。
查找了数小时,她总算查出了这道符文的意思。这是西藏密宗的一道符文,主要作用是禁制灵体。
白月抬头思索:这么说来,伞里真有怨灵?可是当时她拿着伞时,并没有感应到伞上附着什么特殊气息啊?
或者是由于伞里的怨灵被锦囊和铁盒上附的符文禁制太久,所以气息微弱得她没能感应到?而怨灵在脱离铁盒与锦囊上符文的禁制之后,重新活动起来,得到作恶能力?
白月摇摇头。还是说不通。一口气用两道符文这样子严密禁制起来的怨灵,应该是很强大的生灵才对。那么也许这样的生灵有本事掩去自己的特殊气息不让白月发觉,可是,那样级数的怨灵,应该可以轻松致容融死命才对,而现在,容融并没有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