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墨的神情逐渐缓和下来,只是光线晦暗,即便他唇角升起弧度,也看不真切。
举办盛典的场馆内忽然传出闹哄哄的声音。
明黛连忙道,“谈总,我该回去了。”
谈墨让她白跑一趟,她也得给人出个难题,噙着笑问,“衣服还您?”
“先穿着吧,改天叫人去取。”
一直到明黛转身。
谈墨的目光仍恋恋不舍扒在她身上,比沼泽里的土壤,还要湿润与黏稠。
他多希望她身上穿着的外套,沾染着的气息,是他的,而非弟弟的。
要是可以,他想将这件外套从她身上脱下来,然后烧掉。
可是不可以。
他连光明正大靠近她的办法都没有。
谈墨过去觉得权力只是用来消遣的东西,等心中有了欲望,才彻底明白人们为何趋之若鹜。
他得找个机会,将信河从谈青手中拿回来。
抱着衣服回到场馆内,明黛才松口气。
走过适才一小段路,在冰凉的空气中,她逐渐清醒,能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待谈墨故意试探她的目的。
无非,是对她和谈青的关系起了疑心。
她早有耳闻,谈家家教很严,无论是老一辈,还是年轻一辈,都极少有绯闻傍身,甚至没有私生活混乱的。
这么看,谈青算得上个例。
不知道谈家人的疑心从何而起,总之以明黛的身份,他们的确警惕了起来,所以特意派人来试探。
她回顾自己今晚的举动,应该还算镇定自若。
也不知道对方的心思会不会打消。
往后,她和谈青之间,要更加小心谨慎了。
在颁奖中途,内场就有不少人离开。
眼下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工作人员在清理现场。
明黛打了个电话给姜妤,对方说不着急,梁崎和梁如月还在休息室里换衣服,至于他们订的餐厅,晚上十点才开门,现在九点半,去太早也得再等一会儿。
电话挂断,明黛张望四周。
还有不少影视公司的高层留在这儿攀谈,唯独没有谈青的身影。
她想见他。
手机上已经输入那串电话号码,要不要打过去,她还在犹豫。
人多眼杂,她本不该和他见面的。
倏忽之间,对方已经替她做好决定。
屏幕上方提示有新消息。
她点开。
Q:【到二楼来,这儿没人。】
明黛抬头看去,呈弧形的二层看台上,有一道高挺瘦立的身影。
二层没有开灯。
站在那儿的人,如同飘浮在空中,却又毫不动摇。
明黛揣着兴奋去找楼梯,上楼梯时,步履都轻快不少。
见到谈青后,她直接扑入他的怀中,就像蝴蝶乍然落在花蕊上。
“现在怎么不走神了。”他手臂揽着她的腰,要是有人上来,也看不清他怀中人是明黛。
“及时行乐。”她道。
“本想哄哄你。”谈青的气息在安静中格外清晰,“可这话好像不太好听。”
明黛罕见地没有迎合他,而是陷入沉默。
今晚的两件事,都给了她不小冲击。
让她清晰地意识到,她和谈青之间,的确只配得上“及时行乐”四个字。
她心思敏感,谈青往往只能揣测到一半,即便这一半,也是他们这段关系中不该有的。
“我身边只有你。”
他声音沉稳,“暂时不会有其他人。”
话刚落。
忽然有股熟悉,却又陌生的味道,钻入他鼻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