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到那张照片,她咽了下口水,仿佛感到了极强的压迫感。
可她不知道,在她身后,是一道幽深的凝望,与无穷的炙热。
门口看到明黛那一瞬,谈青的呼吸便变得紧促起来。
他已经太久没见过她。
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她。
今日的明黛一改往日的装束,穿成学生模样,柔软的发丝搭在肩上,坐在那儿,乖巧得不行。
她手撑下巴,纤长的手指搭在耳边,指尖没于乌发之中,看起来在思考什么。
这样的明黛,太鲜活,太清纯。
就像一弯素净的月,倒映在清澈的水平面。
他朝她,再次靠近了一步,在犹豫中伸出手,想要触摸她。
听到脚步声,明黛的心再次悬起来。
对方越是看着她,她便越不敢回头。
是不是变态啊?
不入座,为什么站在她旁边。
她一不作二不休,挠了几下头发,狠心道,“抱歉啊,好几天没洗头了。”
说完,热浪涌向她的面颊。
太丢人了。
明黛大脑一片空白。
可忽然间,她听到一声轻笑,在她刚捕捉到,感觉有几分熟悉之时,男人温柔却又清冷的声音钻入她耳边,“那怎么这么香?”
熟悉的语调,以及,熟悉的嗓音。
明黛顿时睁大了眼,扭头看去,径直撞上那道冗杂又热切的目光。
她的心脏就像失控的弹簧,在胸腔里肆意冲撞。
倏忽间。
喉咙里绷紧到说不出来,只有眼眶被一阵温热所覆盖。
眼泪逐渐模糊她的视线,让她看不清眼前人,越瞧不真切,她就越想哭,一直到下巴上全挂着泪珠,半张小脸湿了个彻底。
看着她肉眼可见红了眼之时,谈青就不觉心底发胀酸痛。
他蹲下身,仰视着她,伸出手捧住她的脸颊,擦去她部分眼泪。
许是他的动作太轻柔,明黛哭得更为厉害。
他坐在了她身侧,将她抱在怀中,从她的发顶吻到她的额头、眼睛、脸颊,将她的眼泪一点一点吻去,他不停地在说对不起,他来的,不应该这样迟。
明黛的哭声就像一把利刃,尖锐地插进他的胸腔里,再鲜血淋漓地抽出来。
他再不想看见她哭得这样伤心与难过。
再不想让她离开自己身边。
“对不起。”
“对不起,宝宝。”
“对不起。”他继续吻着她,眼底也逐渐朦胧起来,鼻尖发红,吐出来的热气在空中泛白。
明黛哭得没力气了,便将脑袋靠在他怀中。
似是想到什么,眼泪再一次如泉水一样涌了出来,将谈青的西装浸透成更为深沉的颜色。
“我们不会再分开了。”谈青朝她允诺,“我会紧紧抓住你。”
怀里传来一道沉闷的回应。
见她缓过来些许后,他才开始慢慢解释,“是你小叔提醒我去找你二伯,我便想方设法和你二伯熟络起来,他问我要不我和你相亲,我答应了下来。”
这就是他们会在这见面的全部过程。
明黛很聪明,很快就猜到,“那你答应了我二伯什么要求吗?”
“嗯。”
“就是生意上的。”他不想让她担心,“反正是生意,和谁做都一样。”
明黛从他怀中起身,扯了几张纸将自己的脸擦干净,然后抬起湿润的眼睛看着他,“那……那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就当作,我们互相看上了。”
“然后在你二伯的眼皮子底下,慢慢接触,一直到,结婚。”
清晰的两个字落在明黛耳里,让她的心脏震颤了一下。
“可是言言。”
谈青忽然转了个弯,垂眸捕捉着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