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那就只能是明家人。
是谁?
“他让你和我说什么?”
谈青到底还是聪明,顿时领悟出裴以恒今天叫他来的目的。
“这周末,有个峰会,明溟会出席。”裴以恒点到为止,他不想引火烧身,也就没打听那么多,愿意帮这个忙,纯粹因为葛念和明黛关系好。
谈青反应过来。
明砚生让他去找明溟?
明家的掌权人,就这两位,且彼此之前互不对付。
明黛说过她和她小叔关系好,也就意味着,他们忌惮的人,实际上是她二伯。
难怪。
上次明砚生要当众拂他面子。
或许这还不够,他们之间,要更加势不两立。
这样,明溟才会放下戒心。
看谈青的神情,裴以恒猜想他懂了,便起身打算走人,“邀请函我差人给你送过去,今天先不陪你了,老婆孩子在等着我呢。”
“你走吧。”谈青淡淡道,思绪显然已经飘到九霄云外。
周末峰会,场外人潮涌动,场内安静有序。
谈青在同人随意聊过几句后,直奔明溟的好友,开始守株待兔。
他的举动并不引人注意,在峰会上,各企业家之间攀谈,再正常不过。
明溟也不会想到,他在围观好友和人聊天后,主动产生兴趣的年轻人,早就在等着他上钩。
谈青在察觉朝他投来的目光后,轻轻眨了下眼,遮去眼底思考的痕迹,转过身,俊朗的面庞露出微笑,“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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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之后,明黛抵达了英国,给谈青写的明信片,也攒下了厚厚一叠。
一开始,她每天只写一张,后来要说的话实在太多,就越写越多,最多的那一天,她写了整整四张。
写完,她全部放入包包夹层,决定在最后一天的旅程里,将所有明信片一起寄回国。
英国的天气还算不错,能见度很高,阳光打在恢宏古朴的建筑上,呈现出一幅瑰丽的油画,让人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明媚。
明黛顺利来到剑桥,这个谈青生活过许多年的地方。
她也曾考虑过在本科毕业后继续研读,甚至集齐了世界名列前茅学校的offer,可又深知自己并不是弄科研的料,于是在何越的百般劝服下,进了演艺圈。
每个人有不同的路罢了。
她也并不后悔。
看着往来的学生,她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谈青。
法学院的入口设了个“private”的牌子,她便止步于此,简单拍了几张照,又麻烦同样过来参观的游客帮她拍几张全景的。
她长得漂亮,即便构图一般,也十分优越。帮她拍摄的外国人还认为是自己技术好,拍完后忍不住欢呼了几声。
明黛用英语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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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家。
谈墨好几日没有下楼,盛苓忧心得不行,给谈青打电话,让他带Fenrir回来一趟。
“我可以,Fenrir不行。”他一口拒绝。
盛苓没好脾气,“一条狗,是会要了你的命吗?”
“我不认为哥哥这些天难过的原因是Fenrir。”但谈青也并不知道他为什么难过,是明黛拒绝了他?
是啊,她连他都不信任,又怎么会相信自己更为孱弱的哥哥。
这些天和明溟接触下来,他发现这人就像条鳄鱼,阴狠果决,又有着坚不可摧的外壳。
倘若谈墨动了心思,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吧。
“不管了,你先回来一趟,你哥现在连饭都吃不下。”
“这么严重啊。”
谈青轻轻咂舌,“那要我给他喂饭吗?”
盛苓被他呛了下,心底憋了一股气,干脆把谈佑为也叫回来了,等两人回家,第一句话便是,“你看看你好儿子。”
谈青面不改色道,“我上去看一眼哥。”
说完,他便转身上楼,将盛苓晾在身后。
抵达谈墨房门口,他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而入。
房间里充斥着中药的清香,在谈青看来,和药房里的味道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