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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墨毕竟不了解信河的业务，所以和钱深也没什么可聊，不过是想借此机会，旁敲侧击一下。

适才放走明黛，不过是他觉着，办一件事情，要像放风筝一样，线收得太紧，风筝不一定放得好。

他想明黛定然已经明白他的心意，想求着人回应，只会惹人烦。

不如先从钱深这儿，看能不能撬点消息出来。

酒店台球室里，钱深拿着杆儿，谈墨则端着杯茶，坐在一旁。

他吹开浮在上面的热气，在氤氲里抬起眸。

“想必谈青和你说过，要照顾一下你们《暗流》的女主角吧。”

他想这件事，对钱深并不陌生。

领导者通常有种能力，就是让人对他说过的话牢记于心。

谈青恰巧就有这种能力，这正是谈墨所羡慕的，也是他可以为之利用的。

钱深是老油条了，却也不能从谈墨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提炼出什么。

只是心底的想法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明黛朝他使眼色，而谈墨也并不了解她和谈青的关系，只能说明，谈青没将她介绍给谈家人。

看来谈青喜欢归喜欢，却也只是将明黛藏着掖着，不会搬上台面。

可谈墨这般问，让他意识到事情有些不一样。

钱深打了杆球后回答，“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他是替我代为转达。”谈墨笑了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会我的意思。”

“这事情，明黛道也不知情。我也没想着她回报什么，可你们是既得利益者，是不是应该给个交代？”

钱深后背一紧，大脑飞速运转。

先不说谈墨这话是什么意思，光是这背后的信息量，就让他额头冒汗了。

也就是说，谈青在明知道自己哥哥心上人的情况下，把人给撬走了。

多半，还让谈墨隐约知道些什么，却没法挑明。

钱深现在，哪边都不能得罪。

手里握着的台球杆，就像根刺，扎得他肉疼。

“对艺人的隐私，我们也不太了解。”

“了解多少？”谈墨显然不信。

“一点点。”

“那就都说出来。”谈墨道，“你不用担心我会说出去，这事我心里有底就行。”

短时间内，他也不会做出让明黛分手的事情。

钱深在犹豫中道，“明黛的确有个男朋友，不过他们见面一般都比较隐蔽，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娱乐圈里的？”

钱深不好回答，说是，之后被谈墨知道，他定然不好做人，说不是，又证明他知道的不止一点半点。

“大概……不是吧。”他绞尽脑汁道，“他们见面比较频繁，同是演员的话，应该没这么方便。”

谈墨沉吟不语。

从钱深的描述来看，明黛的男友还挺黏人，正如他所猜测的，他们现在感情不错。

他不介意她喜欢很多个人，所以他等得起。

“多谢。”他也没继续拷问钱深，心底已经有了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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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寒露重。

走在湿润的空气里，Fenrir的毛发都被打湿一部分，脚底黏了一些泥土。

谈青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在明黛良久沉默后，提议上车待一会儿。

“不怕Fenrir踩脏你的车吗？”

“不怕。”谈青开门，让Fenrir自动跳进后座，“因为车不重要。”

他只对自己所在乎的，有原则，能容忍。

至于不重要的东西，他不会思考和纠结太多。

而对明黛，几乎耗尽他这辈子所有的心思。

“你要是想和我哥叙旧，可以下次逢年过节，我带你回去。”

明黛魂不守舍，谈青过来给她系安全带，几乎是贴着她的脸说出这句话。

她聚精会神起来，男人却已经起身，安全带也被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