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孟多半已经自己就观察出来。
“我靠!”电话里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声。
这个点在游孟身边的,可想而知是谁。
况且从学生时代,连浔就喜欢大惊小怪,刻意惹人关注。
明黛不喜欢别人偷听自己打电话,佯装不知问,“谁家鸡在叫?”
游孟直接笑出了声。
连浔沉默片刻后,抢过电话,“是我,我有话想问你。”
她和连浔之间,现存唯一最大的交集,是谈青。
能有什么事?
明黛一下子严肃起来,坐直了身,“你说。”
“你前段时间,是不是和秦又去相亲了?”
整个环境,顿时陷入寂静当中,而在对方听来,像是通话卡顿了一样。
“喂?听得到吗?”连浔喊了好几遍,“老同学?”
明黛额头青筋一跳,“听得到。”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
“你前段时间,是不是和秦又去相亲了?”他再次询问,电话里又是一片空寂,正当他又怀疑起信号时,明黛的声音传来。
“你把秦又的身份,告诉谈青了吗?”
明黛最担心的,便是连浔口无遮拦,可能和他不太熟,他瞧起来,话有点多。
“啧。”连浔道,“我是那么不识大体的人吗?”
谈青的母亲和秦家多有往来,要是这时候让盛苓知道自己儿子去打搅了别人姻缘,估计还得去和秦夫人赔个罪。
所以,不能说。
不过明黛的底细,连浔也顺带摸了个清楚,看起来,她从来没和谈青透露过自己是明怀鹤的孙女,既然当事人自己都不肯说,他横插一脚,太不厚道。
他虽然没和谈青透露,却很好奇,“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是呢。”游孟的声音里满是艳羡。
她和连浔门第相差太大,即便他不顾一切和她在一起,两人还是免不了遭受闲言碎语。
明黛缄默许久。
倘若她出身普通家庭,还能同他义无反顾在一起。
可她,有自己更在乎的人。
“我家的情况,很复杂。”她希望连浔可以理解一下,免得兴致一来,告诉谈青。
“我和父母,都只想安然无恙地过日子。”明黛换了个说法,“谈青他,太张扬。”
她二伯一定会忌惮。
她也不敢保证明砚生一定会护着他们一家。
……
挂断电话。
连浔都说不出话来。
适才在明黛面前他按捺住,现在一刻也忍不了,和游孟复盘起来。
谈青到底什么时候,撬走了亲哥哥喜欢的人?
“是不是那天校友会,他们就在一起了?难怪出校门的时候,谈青又折返了回去。”
“不对。”游孟点醒他,“你忘了那天在裴以恒的游艇上,他们在一起待了一天一夜。”
“他那天不是说……”替谈墨照顾明黛。
连浔深吸了口气。
原来是照顾到了床上去。
“那之后在信河,我还撮合明黛和谈墨吃饭。”
“谈青那时候应该想杀了你吧?”
连浔面如死灰往后一仰,靠在床上。
“他们两兄弟……”他沉思起最严峻的话题起来,“也是啊,谈叔和盛姨这些年失之偏颇,谈青谈墨之间,怎么可能没有芥蒂。”
“连我,唉不说了,谈青他……”
游孟知道他在想什么,“我觉得,谈青应该是真心喜欢明黛。”
“或许吧。”他没见过他这位朋友爱人的样子。
“明家,究竟是什么情况?”游孟俨然将自己当作未来连家女主人,打听起这些豪门内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