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来了劲,“要不,我们把那一条拍了吧。”

“哪个?”明黛似懂非懂问。

“昨天剩下那条。”

项蓝被乔玉诚抬着腿索要。

“你和谈总……”姜妤道,“应该更方便一点吧?”

明黛想了想。

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似乎不算有多方便。

但论身体的熟悉程度,又没什么好介意的。

“那拍吧。”让谈青来,总比梁崎好。

明黛答应下来,姜妤看着谈青。

这段戏和单纯的特写不同,对演员的调度要求更高,不仅要拍背影,还要拍摄“乔玉诚”动情时的反应。

意味着,要将很私密的东西通过银幕暴露在公众面前。

谈青会愿意吗?

对于他们这种身份地位的人来说,似乎没必要这么做。

被认出来,还会很尴尬。

“要怎么做?”他没有犹豫,只是在清楚他们说的那场戏后问道,“这场戏,可以在银幕上播放吗?”

……

项蓝的眼睛,是略微沉暗的琥珀色,被阳光照射,就变成了清透的橙黄,像是秋日里的池水,映照着焦黄的世界。

随着光线昏暗,秋水被一片幽暗覆盖,变得昏暗与模糊。

从傍晚到深夜,她逐渐迷失了自己,眼底所盛满的,只有情欲。

也只有到了晚上,她才会放纵自己。

往日的项蓝,为了讨“乔玉信”的欢喜,会刻意流露出放浪的姿态,男人都喜欢的姿态,即便她自己不喜欢。

可今日。

她只是不停地叫着身前人的名字。

“玉信、玉信。”

“乔玉信。”

她的声音本就动听,夹杂着情欲,便更加诱人。

断断续续的,如一声声莺啼。

镜头要对准她的眼睛。

镜头外的谈青,不同于明黛沉浸于戏中,他漆黑的眼瞳,仿佛被擦亮过,淬着深深的寒意。

很久很久。

没有听到过她温软而缠绵的声音。

仿佛只在梦中出现过。

他本该动情。

可她呻/吟地叫着其他男人的名字时,侵蚀他的并非欲望,而是难过。

心脏仿佛被胶带缠绕住,连跳动都困难。

项蓝叫着乔玉信,看到的却是乔玉诚。

明黛看着他,想的却是另一个人。

他和乔玉诚,何尝不是同等境遇。

不如,就将自己当作玉诚。

谈青要在镜头前做出反应,他缓缓垂眸,伸出手,捧住了明黛的脸颊,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唇上,而非眼睛。

随后,他一路往下,将女人的腿抬了起来,扛在肩上,喉结不觉滚动。

似乎就在变化的一瞬,“项蓝”的音调发生了变化。

她还是喊着“玉信”。

乔玉诚抬头看着深陷的她,目光有些冷漠

忽然间,项蓝脱口而出另一个名字。

“乔玉诚。”

乔玉诚瞳孔紧缩,呼吸在一瞬凝住。

他更加用力,却不敢去看项蓝的目光。

就在他准备掐住身下人脖子的时候,项蓝不紧不慢道,“……是你弟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