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陈母妥协,对陈恒道:“你一直是个好孩子,我知道你做出这个决定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我尊重你的决定。”
“谢谢妈。”陈恒轻声道。
何溪极为郑重地开口:“谢谢伯父伯母的对我们的谅解, 我一定会好好对陈恒的。”
“我们做长辈的不求什么,只希望你们过得开心。”陈母叹息了一声,看陈恒跟何溪坐在一起的和谐画面,心底居然产生了一种儿大不中留的唏嘘感。
陈恒跟何溪在这里逗留了十来天,何溪很会讨长辈欢心,陈父棋艺烂,每次都是何溪帮他赢回来的,而且他经常帮陈母做家务,陈母肩膀酸他就搞来了一张按摩椅,又亲自给陈母按摩肩膀,没多久陈母就完全接受了何溪这个儿婿。
离开那天,陈母拿了很多她亲手做的吃食让他们带回去,她也不催陈恒相亲了,反而笑眯眯地问他们什么时候结婚。
何溪把这个问题抛给了陈恒:“妈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都直接改口叫妈了。
陈恒:“过一阵子吧。”
何溪:“过一阵子是什么时候?”
陈恒:“……”
何溪转头:“妈,你看陈恒……”
陈母:“陈恒,你也老大不小了,人生大事可不能再拖下去了。”
陈恒:“……嗯,我知道了。”
两人回了陈恒的公寓,车还没停好,何溪老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在公寓楼下徘徊,他额角跳了跳,眉目凌厉冷冽,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磨牙声。陈恒察觉到气氛不对,下意识地问:“你怎么了……”
话还没说完,何溪猛地踩下油门,车子跟流窜的烟火一般飞速射了出去,轰的一声开出噼里啪啦的火星。
陈恒看着对面被追尾的那辆黑色豪车,以及豪车旁边喜行不怒于色的霍恩泽,然后又转头望了嚣张跋扈的某人一眼,揉了揉眉心,沉沉吁出一口浊气。
“何溪,你能不能别这么冲动……”
啪的一声,何溪推开车门走了出去,陈恒话到嘴边咽了下去,当即解下安全带跟了出去。
霍恩泽面色沉冷,嘴角的线条有些紧绷,看到陈恒跟在了何溪的身后,他眼神一暗,将视线放在何溪的身上,挑眉问:“怎么解决?”
还能怎么解决,赔钱了事。
两人的车险经理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做好评估等一系列后续手续后,车子被人拖走了。
何溪无视周围的窃窃私欲,揽着陈恒的肩膀大摇大摆地进了屋,站在原地的霍恩泽表情阴沉,眼底怒气翻涌,在一旁司机忐忑的目光下,弯身坐上另一辆车扬长而去。
这一厢,陈恒跟何溪回到公寓后,两人坐在沙发上进行了以下一番对话。
陈恒:“为什么撞上去?”
何溪:“我看他不顺眼。”
陈恒有些迟疑:“你还在为过去的事……”
何溪满脸阴霾之色,僵硬地点头:“是,我这辈子都跟霍恩泽没完。”
陈恒头疼。
他既然已经打算跟何溪好好过日子,那当初他催眠何溪的事就要得到解决,不然这小子怕是一辈子都要钻入这条死胡同了。可他在十年前就试过再次催眠何溪,不过没成功反而被他吃了,唯一成功的那一次还是何溪喝多了。
或者他应该再试试让何溪喝醉?
想到这里,一抹幽光从陈恒的眸底闪过,他看向何溪,放轻了声音道:“别气了,为那种人不值得,要不我们来喝酒吧。”
何溪抬眸,看了他一眼,“喝酒?”
陈恒舔了舔嘴唇,微笑着道:“等喝完酒好好睡上一觉,一切都过去了。”
在他说完这话后,他发现何溪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回他:“好啊。”
陈恒去酒柜拿了一瓶红酒,酒是他的顾客送他的,他不会喝酒就一直放着,现在刚好能派上用场,他找来了两只高脚杯,斟上适量的红酒,何溪拿了一杯放在嘴边,在陈恒目不转睛的注视下浅浅地抿了一口。
浅色的唇瓣上瞬间就镀上了一层水色,看上去粉嫩诱人。
等到确定何溪咽下去了,陈恒才放下心,继续哄他:“再喝点。”
何溪喝酒上脸,才一小口脸上就布满了红晕,此刻他醉眼迷离地冲着陈恒嘻嘻一笑,将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淡红色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流淌过白皙的下巴,最后顺着颈部落入了衣服里,陈恒定了定神,又给他倒上一杯,身体自发地朝着何溪靠近,一手轻轻抬起,抚上何溪的脸颊。
何溪歪过脸在陈恒的掌心蹭了蹭,微闭的长睫如翩跹的蝶翼,不经意间从陈恒的指腹擦过,带来令人心颤的酥,麻。
就在陈恒一个晃神间,何溪带着醉意的沙哑音质缓缓响起:“陈恒,你还喜欢霍恩泽吗?”
陈恒回过神来,“没有。”对上何溪迷蒙着水汽的剔透双眸,他轻咳了一声,道:“我只喜欢你。”
何溪满意地勾了勾唇,挑起眼角看着陈恒,微微低下脸,去喝陈恒手里端着的红酒,那是陈恒本来打算递给他的。不知道何溪碰到了他哪里,男人浑身一颤,端着红酒的手有些不稳,何溪低低一笑,接过酒杯,将剩下的红酒度进嘴里,然后抬起陈恒的下巴就吻了上来。
微凉的液体哺入了陈恒的嘴里,他愣了愣,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想要将何溪推开,何溪察觉他的举动,捧住他的脸深深吻住了他,红酒的芳香在两人的唇齿间萦绕,等到一吻结束,陈恒身体发软,眼里氤氲的雾气浓的化不开。
何溪亲了亲陈恒的嘴唇,哑声笑了笑:“刚才是不是想要灌醉我?”自从十年前发生了那件让他恶心的事后,他苦练酒量,发誓再也不会让自己喝醉,现在已经到了千杯不醉的程度。
陈恒脑海里还有一丝意识,有些气恼自己的失算,矢口否认:“没……有。”
“真没有?”
“……没有。”
眼前天旋地转,陈恒晃了晃脑袋,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乱晃,他用力闭了闭眼,意识逐渐开始不清醒了。他缓缓阖上了眼睛,只想好好睡一觉,偏偏身旁有人不让他睡。何溪一边解他的衬衣上的纽扣,一边吻着他的脸颊继续问他:“为什么想要灌醉我?”
烦人。陈恒挥了挥手,软绵绵地打到了何溪的脸颊,何溪拉过他的手去亲他的掌心,细密酥麻的触感从掌心流窜到了心底,陈恒舒服地轻哼了一声,“当然是……要催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