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陈恒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测了。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穿回两百年前,不过这正好给了他一个扭转剧情的机会。他从两百年后得知了僵尸王的结局,那他现在完全可以让顾易晗死心塌地的爱上他,顺便解了他身上的媚骨,可谓是一举两得。
“你……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的顾易晗尚未修炼成两百年后的沉稳严肃,长长的眼睫之下,他的双眸有些躲闪,可又忍不住偷瞄陈恒,苍白斯文的脸颊不知道什么时候浮起了两团酡红。
陈恒收起了自己的爪子,答道:“陈恒。”
“陈恒。”
顾易晗喃喃着他的名字,仿佛要将在这个名字刻在他的骨血之中。
“你这里流血了。”
耳边传来男人低哑的声线,那能够钻进人心底的声音让顾易晗的身体酥了一半,心脏控制不住地怦怦怦地跳着。听到那鼓槌似的心脏声,陈恒沉沉地闷笑了几声,脸上的杀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诱人而不自知的风情。
他缓缓将脸凑到了顾易晗的颈部,在对方陡然僵硬的表情下,毫不犹豫地舔上了他的伤口。
僵尸王天性嗜血,血液的刺激让他的行为有些不受控制,完全出于本能,不过这样做的效果很好,既能满足他的口腹之欲,又起到了诱惑对方的效果。
察觉到顾易晗的身体开始软化,陈恒悄然将对方伤口处的最后一丝鲜血舔净,然后将唇移开,冲着目光发直的顾易晗浅浅而笑:“我的唾沫能够治愈人类的伤口。”
顾易晗摸了摸脖子,那里的伤口确实痊愈了,残余的一丝湿意,显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他的幻觉。
他的心跳的似乎更快了,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伸出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顾易晗低声问道:“你不是人类?”
“嗯。”陈恒点头,脸上笑意不减:“我是僵尸。”
见对面的青年表情有些发愣,陈恒幽幽地继续开口:“你怕我吗?”
“不。”
用力摇了摇头,顾易晗的目光缓缓在陈恒的脸上流连,末了,他低下了头看着湖面上倒影的影子,“我挺喜欢你的。”
居然这么容易就获得了他的好感。
陈恒眨了眨眼,再出口的时候,他特意压低了声音:“我身边没有什么朋友,你愿意做我的朋友吗?”
“当然愿意。”一出口,顾易晗才发现自己的情绪似乎过于激动了些。
他呐呐地咬了咬唇,“我是顾家的长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愿意跟我一起回去吗?”
陈恒含笑看向羞窘的不知道手脚往哪里摆的青年,声音轻柔地飘散在了空气中。
“谢谢你,易晗。”
就这样,陈恒顺利地跟着顾易晗回到了他的城市。
两百年前的大陆上没有僵尸跟机器人,人类是这片大陆的绝对主宰,而那时候人类居住的地方有个很好听的名字临江城。
据说这个名字充满古风气息的城市已经有几千多年的历史。
陈恒震惊世人的容貌让他在一踏入这座城市时,就引起了前所未有的轰动,无数人类纷纷围拢了过来,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如出一辙,仿佛被人下了蛊,无不用痴迷的目光注视着陈恒。
顾家是临江城拥有最强大的武力装备的家族,碍于顾易晗身边的禁卫军队,没有人敢放肆,陈恒坐在了车内,漫不经心地往窗外撇过一眼,不过就那么一眼,自以为陈恒是在看自己的人类纷纷兴奋地朝他招了招手。
人群一时有些躁动。
不知道谁在这时开了枪,人声戛然而止,即将失控的场面重新恢复了秩序。
陈恒轻笑了一下,转头看向了顾易晗,“你们人类欢迎的方式真是热情。”
顾易晗有些后悔带陈恒回来的时候没有及时遮住他的脸,身边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都足以引起人类的疯狂。他干笑了两声,含糊地应了一声,随即想到了什么,他表情有些严肃。
“你平时能够隐藏你的爪子跟红色的瞳孔吗?”他看着已经恢复正常眼睛的男人道。
陈恒点了点头,“可以。”
除非他失控,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
顾易晗这才重新笑了笑,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
第92章
顾易晗将陈恒安排在了他名下的一栋别墅住下。
这栋别墅属于他的私人房产,位置比较偏僻, 好在风景秀丽, 平常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会过来散散心。自从陈恒在这里住下后, 他隔三差五就会过来看他, 每次来的时候都会给陈恒带些礼物, 都是些价格高昂的限量版手表、领带、衬衫等等。
顾易晗几乎承包了陈恒的日常的服装搭配, 他的品味不错,总是能挑选出最适合陈恒的服饰。
陈恒对这些身外之物不感兴趣, 在顾易晗又一次给他送礼物的时候, 他向青年提出了一个要求。
“你下次能给我带点新鲜的血液吗?”
听到这话的顾易晗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僵硬, 他差点忘了, 陈恒是僵尸。
陈恒弹了弹指间的烟蒂, 放在嘴边吸了一口,吞云吐雾中, 他黑青色的双眸显得极为遥远, 仿佛隔着云端,高高地俯瞰着顾易晗这个弱小的人类, 他眨了眨眼,眼里的淡漠消弭无踪, 反而藏了丝淡淡笑意。
他掐灭了眼底, 嘴唇微启, 白色的烟雾尽数喷在了顾易晗的脸上,后者脸上的表情有片刻的失神,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 他惊讶地发现两人的身体相之间已经没有任何距离。
察觉到顾易晗的身体开始僵硬,陈恒眼里笑意更浓,将鼻子凑到了那截白皙的颈侧,微微半阖上眼闻着顾易晗身上传来的血液的腥甜。嘴角边锋利的獠牙已经探出了个头,又在即将碰触到青年的皮肤时收了回去,顾易晗被他撩拨的有些心猿意马,他张了张嘴,沙哑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克制。
“动物的……血可以吗?”他结结巴巴地开口道。
“不行,我只吸人血。”更确切地说,他想吸的是活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