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1)

江致深的父亲、正衡集团董事长江晏在北京总部坐镇,一应事务交由儿子管理。而江致深自两年前接任执行长一职以来,也的确是勤勤恳恳,在工作上少有差错和懈怠。

如今倒是头一遭碰上这样的情况,何况江致深赖在上海的时间也的确太长了些。便有员工私下八卦,怀疑是不是他们执行长要陪长辈安排的世家小姐约会游玩,对方又是上海本地人,这才一直没回北京。

一些高层更加清楚江致深身边的动静,猜测他是换了一个小明星玩玩,等新鲜劲过去,估计也就觉得乏味无聊了。

只不过他们的想法都有失偏颇。江致深只是想早点结束工作回去陪他心爱的小男朋友,毕竟薛见舟留在家里不用出去跑行程的机会少之又少,执行长先生当然要趁这段时间好好讨点甜头。

无奈临近年关,公司事务全都堆压在一起,江致深想躲也躲不过。今天的例会更是开得不顺心,几个老股东在那东拉西扯、谈天说地,硬是没瞧出来他心情烦躁,恨不能立刻脱身回家才好。

薛见舟听着他的抱怨,啼笑皆非,只好接过他的大衣外套,哄一脸不高兴的男朋友:“张姨今天买的筒骨不错,我下午炖了汤,这会儿正温着,你要不要先喝一点暖一下?”

江致深自是说好。他在玄关处稍稍站了会儿,散了全身从室外带进的寒气,这才像只大狗熊似的从后面把薛见舟整个人拢进怀里,腻歪地用鼻尖蹭着他的颈侧。

薛见舟要去盛汤,他也就这样子赖在青年身上,亦步亦趋地跟着进了厨房。

弯腰拿碗时,薛见舟实在是吃不消这人压在他身上的重量,便反手戳了戳对方的手臂,语气幽怨:“……致深,太重了。”

“哦。”江致深见好就收,立刻把压在他肩膀上的脑袋收回去,只是手臂仍是轻轻环着他的腰,讨债似的哼了一下,“工作一天累死了,要老婆亲一下才好。”

而且看上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毕竟现在这人叫“老婆”叫得贼顺溜,他要是不应,晚上就会使千百个法子让他后悔。

薛见舟面不改色,飞快地扭过头啄了一下,成功阻止了某个成年人幼稚又黏糊的举动。

骨棒在奶白色的汤汁里沸腾翻滚,筒骨肉被炖得软烂无比,山药更是甜糯,入口即化,浸饱了鲜浓的汤汁,只消稍稍搅动,便从浓汤中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来。

薛见舟给他盛了满满一碗的汤,附带一根筒骨,让这位越来越粘人的执行长先生随便找个地方喝汤去。

于是被赶出来的江致深心情很好地来到客厅喝汤,还想着,如果每天都有这种待遇的话,在公司里受点气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

一碗热汤下肚,整个人都暖了起来,江致深就和薛见舟窝回沙发里,放着电视剧当背景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便也很容易扯到今天的风波。

“周则胆子越来越大了,今天早上直接越过我和你联系解决这件事。”江致深一手揉捏着他的后颈,一手刷着微博,语气愤愤,虽然也没瞧出有多大的怒气来,真要说的话,反倒是委屈多一点,“中午才知道,结果他还跟我说,你们已经解决好了。”

没发挥作用的江总如是说:“……虽然我是有点忙,但舟舟,我才是你的男朋友。”

所以至少出事了第一个要想到找他,而不是和他的助理联系,哪怕只是对着他撒个娇抱怨一下也好。

“不是什么大事,菲姐早就预料到了,都不用请周先生费神处理的。”青年笑晏晏的模样实在蛊人,连眼尾小痣都蕴着缱绻隽永的意味,他轻声说,“下次一定会先告诉你的,致深。”

江致深立刻被哄好了。

他盯着小男朋友红艳艳的唇,刚想凑过去亲亲,余光却瞟到微博《枯海》话题的某一条实时评论,几个敏感字眼跃入眼帘。

他目光陡然凝住。

薛见舟闭着眼等了半晌没等到,不满地扯了一下对方的袖子。

下一秒,他耳边传来江致深不带任何感情的、咬牙切齿的声音:“那我是不是终于能欣赏到小舟的身体了,一定又白又漂亮……嘿嘿。”

结尾处平铺直叙又毫无感情的“嘿嘿”激得他头皮发麻。

薛见舟脸色一僵。

他感觉某人是真的生气了。

“舟舟,解释一下,”执行长先生晃了晃手机,给他展示那一条评论,没什么情绪地弯起唇角,“什么叫‘能欣赏到你的身体’?”

“……”真就措不及防。

薛见舟被他亲得只能发出一点断断续续的呜咽,连素来最容易让这人心软的求饶也没用。

……铁了心要教训他一顿。

他们也很少会有这么疯狂的时候。毕竟因为某些隐秘心思,江致深不喜欢在除了卧室以外的地方做,总觉得那不是私密环境,也极怕薛见舟在亲热时的动人模样会被不小心看到或者是拍到。

但今天确实是过了。

客厅里的落地窗明净无比,厚重的深灰色格子丝绒窗帘却没有合拢,似乎能让人轻易窥见里头的旖旎光景。

路灯冷白的光透过单向玻璃映照在裸露肌肤上,带给人战栗般的羞耻感和无端兴奋。

薛见舟甚至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客厅茶几的柜子里会有安全套和润滑剂这种计生用品的问题,便被对方抓住了。

他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耳边是电视机传来的广告词,有点熟悉,或许刚好就是他接的某一个代言但薛见舟现在却无暇顾及,只能紧紧揪着垫在身下的衣物,思绪混沌,在江致深如狂风骤雨一般的掠夺中艰难出声:“唔……致深,我累了,啊……”

于是伏在他身上的男人抬起头,那一双在谈判桌上冷淡疏离的眼浸满了毫不掩饰的深沉欲望,如同一头正在追捕猎物的凶兽。

江致深也出了不少汗,一下下吻着他的后颈,从鼻翼间喷薄而出的热气尽数打下来,将那一小块柔软肌肤都染上一层淡而诱人的粉色。男人轻轻咬着他的耳朵,嗓音是哑的,语调恶劣:“我还生着气呢,舟舟,这一点惩罚可不够。”

“……”虽然他也有爽到,但做了这么久真的很够了。

江致深一手环住他的腰,让他稍微舒服了些,才又顺着他的颈侧往下亲,眼里的凶狠渐渐软化为缱绻的温热,嗓音因为亲吻含含糊糊的:“……真的累了?”

薛见舟立刻抓住了这个求饶的大好时机。

他扭过头,白皙的脸颊上覆着一层薄汗,粉嫩得就像枝头汁水充盈的水蜜桃,眼里又浸了泪,波光粼粼的,唇色被厮磨得艳红,一副被欺负得很可怜的样子。

他也的确被欺负狠了,颈侧的吻痕一路蔓延至胸腹,腰臀处指印斑驳,腿间更是泥泞不堪,淡红的痕迹落在白瓷一样的肌肤上,星星点点如同雪地里残落的梅花花瓣,无端让人升起凌虐的欲望。

青年还保持着跪趴的姿势,手掌撑着沙发,塌下的腰线弧度柔软,不盈一握。

他极为自然地撒娇,尽管喘息急促绵软,不免让求饶在这时带上一丝别样的意味:“真的累了,呜……致深,我知道错了,放过我,好不好嘛?”

他想,他都这么认真地道歉了,致深总不会好意思再欺负他了。

江致深的确不想再继续了,毕竟他的小男朋友在这方面体力的确不怎么样。只是在听见薛见舟连喘带叫的撒娇后,他还是没忍住动了动喉结,压下的心思又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