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1)

“容彻,正衡的人找我了。”那边几乎是一字一句说出剩下的话来,木然又绝望,“薛见舟身后的人是正衡集团的执行长江致深。”

“别说是你了,就是北极星,就是你的华总,对上江氏正衡,那都得完。”

再有钱有权,能比得过出身京城上流豪门圈子的江大少爷吗?

容彻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他感觉背上冒出一阵阵冷汗,似乎整个人被丢进刺骨的深海之中。

薛见舟那天晚上被周则接走了。

他在江致深身边将近两个月,和这位特助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饶是他现在的确很想知道江致深为什么要特地让周则来接他,但还是不好意思开口询问。

一身正装的周特助面容正谨严肃,从车内后视镜观察到他脸上茫然的神色,轻轻咳了一声,委婉提醒:“执行长他……看见今天的娱乐新闻了。”

薛见舟微微一怔。

“他有点生气。”周则说的算含蓄了,实际情况是那男人在看见新闻后,脸色就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下午开会时不少人被他身上这股低气压弄得苦不堪言。

周则想了想,说:“他吩咐我处理这件事,现在网上已经没有关于您的揣测了,请薛先生放心。”

薛见舟从前听说江致深最厌恶被牵扯进艺人撕逼的纠葛中,虽然容彻没有指名道姓,但江先生生气也是应该的。

他半晌无言:“……麻烦周先生了。”

周则笑着摇了摇头:“这我可不敢受,薛先生还是等会儿亲自对执行长说吧。”

周则送他回了江致深在春霖路的别墅。薛见舟看着车子的灯光隐匿在黑夜中,才转过身去,深呼一口气,推开铁艺大门,走进别墅。

大厅里并没有开灯,只有墙壁上的一排壁灯散发出微弱的光。他从前在这边住过几夜,知道江致深的卧室位置。

薛见舟径直上了二楼,走到主卧外,敲了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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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低沉声音传来:“进。”

薛见舟抿了下唇,推门进去。

男人背对着他站在窗边,身上套着浴袍,头发没有擦干,淅淅沥沥地往下滴水。薛见舟几乎下意识就能想象出对方隐匿在浴袍下的身体,肩宽腰窄,比例完美,每一处肌肉都充满着力量和无法言喻的魅力。

正衡集团的执行长正值盛年,生活极其自律,无不良嗜好,常年在健身房运动,偶尔会去游游泳打打高尔夫,身材保养得非常好,比起秀场上的顶级男模来也不遑多让。

他回神时,江致深已经坐到了沙发里。薛见舟立刻乖顺地走过去,拿起床尾的毛巾,想要给他擦头发。

江致深抓住了他的手腕。

薛见舟轻声道:“江先生,今天的事谢谢您……对不起,给您惹麻烦了。”

最近他道歉的频率也太高了,薛见舟忍不住胡思乱想,事事都要金主操心,也不知道江先生会不会对他有所不满。

男人没有说话。直到薛见舟不安地挣了挣手腕,他才如梦初醒般松开手。

江致深盯着落地窗上那道纤瘦的倒影,嗓音平淡,没有回应,只提了另外一件事:“之前有人拍了你和我在洛斯廷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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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见舟动作一顿。

江致深继续说:“他已经没有威胁了。但周则去查他,发现他不只是无意间拍到那么简单。”

“舟舟,你身边有人向他透露了你的行程。”他笑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有些冷然的弧度,大概是真恼了,不咸不淡的嗓音里压着躁郁,“我之前问过你这件事,不和恒欢这种公司解约也就算了,你还留着你的经纪人吗?”

……江致深并不想看到他们的八卦绯闻出现在报纸的娱乐版面上。

薛见舟从他的眼神和语气里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心道,这也是应该的,江家继承人和一个小明星进出酒店的绯闻,对江先生来说确实是掉价了。

“对不起,江先生。”薛见舟小声说,“我会立刻解决的。”

“我不会干涉你的工作和生活。”江致深拉过他的手,骨节蹭着他柔软的掌心,低低叹了口气,“但这不代表我就能接受你被别人欺负。”

青年像是被烫到一样,蜷了蜷手指。

江致深的话犹如平地惊雷,让他的思路瞬间凝滞,好半晌才重新连接。

薛见舟逼自己不去曲解这句话的深意,继续替江致深擦头发,感受到手指上湿漉冰凉的触感,有些局促地小声询问:“那可不可以请江先生……先暂缓对恒欢的投资?”

他立刻补充道:“我知道这样或许会麻烦您,但不用太久的,我很快会解决好的。”

江致深抬了抬眼皮,也没问原因,声音里压着点微不可察的笑意:“当然可以。”

薛见舟这才放心了,轻轻呼出一口气,低下头乖巧道谢:“谢谢江先生”

江致深措不及防地伸出手环住他的腰,将他搂进怀里。

青年身体柔韧,手长腿长,骨肉匀称,面对外人时总带着股疏离的温柔,偏偏坐在他怀里的时候,一身清冷劲儿全散了,如同被人打开外壳后露出的柔软蚌肉。

江致深对上怀里人懵然的双眼,调笑似的用指节蹭了蹭他的下颌,低声问:“那就没有什么报酬吗,舟舟?”

在他的注视下,薛见舟的脸很快红了,连耳廓都蔓延上淡淡的粉。

模样清冷的青年此刻乖得不可思议。他双腿分开坐下来,慢慢凑近了,唇角轻轻蹭过男人的鼻尖,呼吸轻浅,像随风四散而去的蒲公英,拂得人一颗心直发痒。

他搂住江致深的脖子,对方滴水的发尾很快沾湿了他袖口。薛见舟轻声道:“江先生……想要什么报酬?”

没待江致深回答,青年就用更低的气声在他耳边反问:“是我吗?”

青年坐在他怀里,解开自己衬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锁骨平直,一小片白皙肌肤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他用江致深最喜欢的声音说着话,清冽中带了软软的调子,像玻璃杯里的剔透冰球被酒液缓慢融化:“江先生……想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