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清没当回事,里正肯定陪着过来,让阿宁跟着端茶倒水,完全够用。

她把上次进城买的茶叶拿出来,一会用来泡茶。

韩之衍在屋子里着急,“婉清,我还是起来吧,躺着见大人有些不合适。”

李婉清刚给他换过药,伤口开始结痂,一动伤口很容易被扯开。

“衙门里的大人可能就是来看一下你,你好了大人还怎么发挥。”

韩之衍被逗笑了,“听你的,我要快点好起来,家里还有这么多事忙活,只靠你和阿宁太辛苦了。”

李婉清还没说话,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

“老二,大人来看你们了。”里正出声提醒。

韩佑一身书生打扮,虽然身子瘦的很,但脸色红润了不少,看着精神了不少。

“学生韩佑,给几位大人请安。”

“你就是韩佑,还有秀才功名,你养出了几个好孩子,我们临县能抓到这些土匪,都是你们的功劳。”

“大人谬赞,他们就是报个信,没做什么。还是几位大人心系百姓,我们才能免受土匪之祸。学生替周围村子感谢大人,感谢官府,没有你们,我们也不一定能活到今天。”

主簿满意的点头,还是读书人会说话,句句说到他的心坎里。

“听说韩之衍受了伤,伤的严重吗,我去看看他。”

里正带了几个族里的年轻人过来,韩荣指挥着人上茶。

韩瑞陪着主簿去了韩之衍的房间,李婉清拿了块干净的布盖在韩之衍身上,又给他重新梳了头发,等着主簿一行人过来。

“民妇给大人请安。”李婉清按照记忆里的样子福了福。

韩之衍作势要起,只是一动就被主簿按住了。

“不要起,我都听说了,你伤到腰上了,腰上要注意,有些人就是摔了一下,后半辈子都躺在床上。”

“大人,是小子失礼了,多谢大人体谅。”

主簿看着这个年轻人说话不像农家汉子,想到他爹是秀才,也就能理解了,

“听说你以前一直在读书,现在怎么不读了。”主簿关心的问。

“大人,家父前段时间生病,家里没有银钱看病,我们兄弟就先回家照顾家里。”

“是个孝顺孩子,刚才看你爹身体好了很多,你还是继续去读书,读书才能明理。”

韩之衍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大人,等家里宽裕一点,我先送二弟去读书。”

“韩秀才,你教育出个好儿子,既能顶门立户,又能照拂兄妹。”

韩佑也很骄傲,“谢大人夸奖,幸亏阿衍媳妇给家里揽了个活计,家里才能给我拿的起药,我这条命都是我儿子儿媳救的。”

主簿赞赏的看着李婉清,“佳儿佳妇,韩家村风气很好,韩里正功不可没。”

韩瑞谦虚的行了一礼,“我也不懂什么,每次去县里,听了各位大人的教诲,回来又说给村里人听,大家伙才能这么明事理。”

李婉清佩服的看向韩瑞,再一次感叹里正不是谁都能做的。

“我就不耽误之衍休息了,这次你们立了大功,县令大人奖励你们家五十两银子,以后手里有了银子,还是要好好读书,孝顺长辈。”

后边的人听到五十两银子,全都倒抽一口凉气,羡慕的看着韩之衍。

韩佑激动的满脸通红,赶紧带着一家人谢恩。

主簿没有多留,跟着里正走了,村里已经备好了饭,就等着他们回去。

韩之宁和韩欣还是个孩子,两人跟着小伙伴去村里看热闹。

等到了晚上,韩之宁带回来了另外一个好消息,韩家村秋税少收一半。

李婉清终于放心了,村里人都有好处,就不会盯着自己家,毕竟五十两银子在农家算的上巨款。

两人躺在床上,李婉清摸着五十两银子,嘴角一直上扬。

“阿衍,这真的有五十两吗。”李婉清来到这里只摸过碎银,不确定的问他。

韩之衍笑着看李婉清把玩着手里的银子,“不会错的,官府给的银子,不会少的。”

“阿衍,这么多银子我们怎么花。”

韩之衍神色郑重起来,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看着她。

“婉清,我打算留五两银子给爹拿药,再留二两银子给我娘,剩下的全部都给你。”

李婉清诧异的看着他,“阿衍,怎么给我这么多,说好的我们对半分,这是你受伤才得的银子。我不能要这么多。”

“婉清,前面我们说好的,挣的银子先给我爹拿药,后边赚的银子我就不要了,现在我厚着脸皮留了七两银子,已经算是我占便宜了。”

李婉清不确定的问了一句,“这不是五两银子,是五十两银子,就算是你留下七两银子,还剩四十三两。”

“婉清,我看到我爹吐血的那一刻是最绝望的时候,我娘性子软,弟妹还都是个孩子,因为有你,我才撑了过来。”

李婉清被他盯得不好意思,那双眼睛里清晰的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好似一潭水,包围着自己。

“我们说好的,我替你照顾家里人,你给我提供住所。我都想好了,以后去县城买套房子,最好能离衙门近一点,还能安全一些。”

李婉清想象着那个场景,心里就欢喜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