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嫌丢人,赶紧走。”
韩康理亏,像个小媳妇一样跟在韩平身后往家走。
韩平想到那八百文钱,心疼的很。那是他一个半月的月钱,全都给了掌柜的。
三人到家的时候,天都黑了。
韩平有些庆幸是这个时间回来的,省的和村里人解释韩康被打的原因。
小石头知道他爹今天发月钱,早早的就在门口等着了。
“爹,你回来了,我的糖葫芦呢。”
韩平一路上只顾着生闷气,再加上兜里没有一文钱,早就把买糖葫芦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
“爹的钱都给你二叔花了,下次给你买。”
大房就这一个孙辈,平时大家都宠着他。
这次听到没有自己的糖葫芦,立马躺在地上打着滚哭。
“二叔坏,抢我糖葫芦,我要糖葫芦,我要糖葫芦。”
王氏听见孙子的哭声,赶忙从灶房里出来。
“大郎,一串糖葫芦值几个钱,我孙子好不容易想吃口糖葫芦,你怎么忘了买。”王氏心疼的把孙子抱在怀里。
刘丁香站在灶房门口没说话,她没听见韩平说的话,只是疑惑的看着丈夫。
韩平是个疼孩子的,只要答应的事,都会办到。
韩康心虚的往自己住的屋子走,田柳儿也跟着往屋子里走。这一路上,她越想越委屈,不想让妯娌看见她的泪水,又走快了一些。
“娘,去屋子里说,别让周围邻居听到了。”韩平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韩平,你去哪,快给我滚过来。”
王氏推了一下韩平,“怎么说话呢,那是你兄弟,不是你仇人。”
韩平胸腔里的怒火几乎冲破胸膛,拳头握的咔咔作响,第一次对王氏生出不满,都是他娘惯着他,才让他干出这样不过脑子的事。
韩老汉站在屋门口,看着韩平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你们进来说话。”
韩平也不管儿子,大踏步进了屋子。
韩大山放下手里的斧头,把劈好的木柴往旁边推了推,洗干净手进了屋子。
韩康脚步一顿,换了方向,慢吞吞的往堂屋走。
韩大山看着缩着脖子不敢看自己的小儿子,就知道他又惹祸了。
王氏把孙子给了刘丁香,也跟着进来了,她进来第一眼就看到韩康脸上的青紫。
“康儿,你被谁欺负了,快给你爹说,我们找他去。”
一大家子这才看到他脸上的伤,韩大山完全忘了刚才对他的怀疑,脸上全是心疼。
“平儿,谁欺负了康儿。”杨氏指挥着刘丁香去煮鸡蛋,一会给他滚滚。
刘丁香不想去,她还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田柳儿脸上的憋屈,她就一阵畅快,谁让她在家里仗着嫁妆多,明里暗里给自己使绊子。
“不许去,他做出这样的事,还有脸浪费鸡蛋。”
刘丁香立马停下了脚步,抱着儿子站在角落处,尽量不让大家注意到她。
“他做了什么,你是他大哥,你怎么还向着外人。”王氏不满的看向大儿子。
“他做了什么,他在人家店里调戏去买包子的妇人,没让人家打死,已经算是祖宗保佑。”
韩老汉和韩大山脸色铁青的看着韩康,他们老韩家,还没出过这样的人。
“康儿,你大哥说的是真的吗。”韩老汉气的咳嗽起来。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我是被污蔑的。”
“你是被污蔑的,掌柜的让你卷铺盖走的时候,你怎么没说你是被诬蔑的。掌柜的让你赔银子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被污蔑的。我刚发的八百文月钱,全都给你补了窟窿。”
“什么,月钱都没了,小石头的毛笔怎么办。”
刘丁香心疼的捂着胸口,他们已经商量好了,韩平发了月钱,先给小石头买启蒙用品,以后还是要送他去读书。
王氏还有些不相信,她转头看向田柳儿。
“柳儿,你快去找亲家帮着说说,康儿不是那样的人,肯定是那人不正经,故意污蔑康儿的。”
田柳儿再也忍不住了,大声的哭了起来。
“娘,我老姑奶奶当时也在,她嫌相公丢人,已经不见我们了。”
王氏听见这话,火气也起来了,平时顾忌着田家给儿子找的活,现在都被赶回来了,还有什么顾忌。
“哭,哭,就知道哭,家里的福气都被你哭没了。要你有什么用,连自己男人都看不住。”
田柳儿第一次被王氏骂,以前家里人都捧着她,从来没有说过一句重话,她还庆幸自己聪明,换了亲事。
她又看向其他人,其他人都对她没了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