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花销大,地里还要交税,再加上韩康完全没了消息,他们托人打听,也没打听到,村里人都说十有八九人没了。
刘丁香听了这话更加看田柳儿不顺眼,要是没有她肚子里的孩子,整个韩家大房就是她儿子的。
田柳儿日子过的也不舒服,王氏虽然会护着她,但是心里也怨恨她,只要孩子没事,她才不会搭理田柳儿。
田柳儿依然不愿意放弃这样的生活,她不想被送回去,现在就是听两句不好听的话,要是回去,连饭都要吃不上。
她一天大多数时间都在床上,她每天晚上求菩萨保佑,希望这胎是个男孩子。
刘丁香看她不接招也没了办法,只能低声骂了两句缩头乌龟,带着儿子回屋了。
韩大山已经习惯了家里的吵闹声,只要不涉及他,他都当自己不知道。
韩老汉隐约也听到两句,他都不用听,就知道她们怎么了。
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很多遍,他刚开始还骂儿子镇不住,后来也懒得理了。
钱芳还买了红纸,这是第一年在新家过年,她们剪点窗花贴在窗户上,家里看着也喜庆点。
家里剩的几头猪,被石匠带人回来又买走了两头,剩下的五头,李婉清也懒得去城里卖,直接找了刘屠户。
年前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刘屠户喜得见牙不见眼,十五文一斤爽快的拿走了。
他们卖给刘屠户,还要省事不少,不用他们自己亲自去杀猪。
韩冲用给曹大壮的十头猪练了手,他不收杀猪钱,免费给村里人杀年猪。
村里的年猪都是自己留着吃,他们也就不嫌弃韩冲的手艺没有隔壁村杀猪匠的手艺好。
韩老汉家里的两头猪,也是喊的韩冲来杀的。
韩老汉很犹豫,说好的年猪三家分的。
现在二房养了这么多猪,他们也不稀罕这点肉,他就想着和大房一家一头。
李婉清看着韩老汉欲言又止的样子,立马猜到了他的心思。
她拉着韩之衍讨论,“阿衍,这块肉适合包饺子,我们把猪带回去,还能熏点腊肉。”
韩老汉嘴唇张张合合了好几次,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实在说不出口,让两个孙子让着大儿子的话。
要是韩佑在这里,他还能卖个惨,让老二自己说让给大房。
韩之衍和李婉清相视一笑,两人心意相通,刚才李婉清一说话,他就明白了婉清的意思。
两人也怕夜长梦多,直接让韩冲帮着一起送回去。
韩老汉站在门口,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一直在叹气。
杨氏在屋里也听到了,她没出来,她摸着烧的热乎乎的炕,慢慢的又躺了回去。
她这一把老骨头了,自从二房帮她砌了炕,她的腿都没在疼过。
其实家里人都不喜欢吃这种带着腥味的猪肉,他们又不想便宜了大房,只能全部熏成腊肉。
一家人忙忙碌碌,很快到了年三十。
老张头和老张媳妇也下了山,他们在山下过年。
山上的猪少了,他们多放点吃食,等到明天一早去喂也来的及。
一家人全都换了新衣服,连老张头夫妻也换上了新衣服,虽然是粗布料,但衣服上没有补丁。
老张头和老张媳妇试了试,又爱惜的脱了下来,等一会洗了澡,再换新衣服。
韩佑带着两个儿子给家里写春联,他们的屋门多,还有老宅也要用,三人写字都好看,正好一人负责一个院子。
钱芳看着对联写得差不多了,起身带着老张媳妇去调浆糊,等到调好浆糊,对联也晾的差不多了。
她刚想招呼孩子们去贴对联,就看到吴春花和韩磊又站在门口。
钱芳不高兴了,韩家村的习俗,年三十只要贴了对联,连债主都不能进家。
吴春花和韩磊没了上次的嚣张,两人看见钱芳,脸上就带了笑容。
“二嫂,上次是我的错,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被东西迷了心,我到家后越想越觉得我做的不对,这不带着儿子来和你们道歉。”
韩磊脸上也是堆着笑,殷勤的把手里的糕点递了过来。
钱芳看他们态度好,又是一副赔罪的姿态,她也不好意思把人赶出去。
钱芳带着两人进了堂屋,“当家的,韩磊和他娘过来了。”
韩佑皱眉,大过年的,他不想和不相干的人生气。
他神色淡淡的应了一声,让韩之衍去待客,他不想和他们多说话。
韩之衍和李婉清一左一右坐在钱芳旁边,他们没人起身去倒水,赶紧把人应付走,家里还要贴对联呢。
老张媳妇从灶房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没有听到钱芳招呼她送茶水,她又缩了回去,继续准备年夜饭。
吴春花心里骂钱芳不懂待客之道,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二嫂,上次我也是着急了,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家里孩子多,日子过得艰难,这次也是个机会,我就想着趁着现在不忙,先酿酒试试。”
钱芳面上好看了一些,“邻里邻居的,我上次说话也不好听,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了,东西你们拿回去,大过年的,家里都忙,你们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