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赶着牛车的年轻人,带着一个一脸刻薄的妇人过来。

“你们哪里来的,来我们村子做什么。”

那个年轻人虽然好奇这些人聚在这里的原因,还是老实回答。

“我们去陈家。”

“哪个陈家。”

青年人不知道,回头看向那个妇人。

妇人理了理衣服,“就是王凤兰的夫家,我们是来接人的,她说家里吃不上饭了,要把两个孙女卖了。”

陈老大猛地回头,盯着那个妇人,她眼神冰冷,仿佛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赶紧走,我们村里没有人卖孩子。”

刁婆子也不是吓大的,她干了这么多年,都没什么事,还不是背后有人。

“小伙子,你是哪一个,王凤兰收了我二两银子,不卖人也行,把银子还给我。”

王凤兰的两个儿媳妇,都快撕了她。

他们两家一家一个闺女,她们把闺女当眼珠子疼,这个混不吝的要卖了他们的孩子。

王凤兰看到两个儿媳松了手,立马站了起来。

“老大,老二,丫头片子都是赔钱货,赶紧卖了,还能给家里省点粮食。”

李婉清抱着胳膊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女孩子都是赔钱货,你也是赔钱货。我看你这个年纪,也能卖出去给人家当粗使婆子。”

陈老大压抑着自己的怒火,“娘,你快把银子还给人家,我们不卖孩子。”

王凤兰梗着脖子不同意,“我没钱,我手里的钱都帮你表弟还债了,你们放心,你表弟会记你们的好。”

陈老大痛苦的一拳砸在旁边的树上,陈老二眼里压抑着无法掩饰的愤恨,直勾勾的盯着他娘。

陈家两个儿媳妇已经在暴怒的边缘游走,她们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跪在地上求她拿钱还给人家。

这时听到消息从地里回来的陈大年,他先回家看了一眼装钱的匣子,里面果然已经空了。

他咬着牙,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怒火烧的越来越旺,他嘱咐两个孙女躲在家里不要出去,自己快步去找他们。

“王凤兰,家里的钱呢,你把家里的钱弄到哪里去了。”

王凤兰看着愤怒的自家男人,眼神闪躲,吭吭唧唧的就是说不出话来。

刁婆子见惯了这样的场景,冷笑一声,“你们快点拿个主意,我事还多着呢。”

韩里正跟着人过来了,他亲自查看了刁婆子手里的字据,确实是王凤兰按得手印。

陈家两个媳妇已经哭的站不住了,李婉清都有些可怜他们。

陈大年顾不得收拾王凤兰,他先找周围的人借钱,把刁婆子的钱先还上。

他们就是普普通通的农家人,可不敢和这些手下有不少地痞流氓的人打交道。

大家都担心陈家有王凤兰在,以后还不上钱,都推脱家里没钱。

陈大年一狠心,找了里正写了休书。

难得王凤兰两个儿子都没说话,没人为她求情。

王凤兰现在怕了,但也晚了。

陈家人这才有人敢借钱给他们,毕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他们也不忍心两个孩子被卖。

刁婆子收了二两银子还不愿意走,要他们赔她过来的辛苦费,被韩家村人一起赶了出去。

杨氏看的都忘了叫疼,看见里正看过来,才想起来哎呦两声。

陈大年亲自给杨氏赔罪,承诺等秋收的时候,带着两个儿子去帮她收粮食。

杨氏才被李婉清扶了起来,她还不忘教育两句陈家人。

也就是她心眼好,不和他们计较,换成别人,今天没有二两银子她起不来。

李婉清忍着笑没有说话,要是陈家还有钱,看她会不会这么好说话。

陈大朗和陈二郎带着媳妇给杨氏磕了个头,韩之衍才没有再追究。

主要是陈家给了他们的态度,这已经是陈家给的最大的诚意,他们这边也没什么损失,他才放过了他们。

王凤兰被送回王家,王家没有一人帮她出头,她只能可怜巴巴的住到原来王赖子的房子里。

每天一睁眼就要去找吃的,两个儿子现在都不管她,她只能天一亮就出去挖野菜。

陈家这一场闹剧在村子里说了好几天,大家都是一个想法,不能让王赖子回来。

里正没空管这些,他被叫到衙门,县丞有事找各个村里的里正。

韩瑞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

他当天就把村里人叫了过来,说了县衙叫他们过去的原因。

今年的徭役马上要开始,而且今年不许用钱买,三人抽一,必须参加徭役。

王氏听完脸就白了,往年服徭役和他们都没关系,今年他们也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