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阿浔。

明明你才是弟弟,叫谁听话。

她抬手把他捂嘴的手指拉下来,喘息着说:“那,你快一点,我……”

不知道该怎么说荤话才能刺激他,江夏只能赧然说了句

“想要,哥、哥哥……”

江浔抽弄的动作瞬间停了,手紧紧攥了攥。

你到底算什么姐姐啊,江夏……就,无时无刻都在勾引我。

偏偏还就吃这一套。

于是就在江夏短暂疑惑的下一刻,他忽然抱紧了她,开始凶横地抽插,手指按上她的阴蒂,配合着抽送的节奏,指尖捻弄,原本已经就粗壮的性器充血胀大,顶进她的腿心,一次次若有似无从穴口滑过,拔出来,再重重撞进去,撞散了两人下体湿漉漉的水沫,也在棉被下顶弄出啧啧水声。

一开始只是曳动的木板床,也终于承受不住剧烈的动作,嘎吱嘎吱响起来,这声音在午夜的老屋回荡,在两人的耳边回响。

声音,太大了。

还有两人的喘息声。

可是谁也顾不上。

好舒服。

性器摩擦,感官爆炸,这是他们确认心意以来最放纵的一次交媾,那一刻江夏想象着腿间的肉茎正插进自己身体里,想象自己被江浔填满,想象他的精液灌注在甬道尽头。

想象他在高潮时叫她……

姐姐。

恒河沙数的快感朝她汹涌覆盖,无数的火花随着白光绽开,她眼前的世界忽然之间就白茫茫的一片。

然后,腿间一股温热。

整个世界安静下来。

0049 47.克制

老家的年味非常浓郁,和城市里一到过年就关门闭户街上冷冷清清不同,大年三十这天,家家户户都门庭大敞,热闹非凡。这里的民居一楼通常是店面或者家庭作坊,沿街支出一个桌板,上头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商品,每年年关最受欢迎的就是烟花私售烟花爆竹自然是不许的,但乡下地方管得不严,是以每次回老家过年,姐弟俩都会流连于烟花摊位前大肆采购一番。

江夏一大早就被老妈支出来和表姐一同买河鲜,回程时路过烟花摊,惯例要看两眼。

[有什么特别想买的吗?]江夏翻出之前发给江浔的微信,没人回。

想了想,索性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嘟嘟响了十多秒,才有人接起来,慵懒的鼻音沉到了一个低音部才会有的调上,一瞬间她差点没意识过来对面接电话的人是谁,简单的“喂”字之后,他还打了个呵欠,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唔嗯”的不明音节。

江夏猜到了什么,一声叹息:“你不会还没起来吧?”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才悄声地叫:[姐姐?]继而情绪懊恼,[你什么时候走的?]

江夏似乎听到他抱着被子滚了两圈。

忽然联想到今早在弟弟怀里醒来的情景。她醒的很早,不是因为失眠,相反,睡在江浔怀里,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一觉沉沉睡去,直到生物钟作用才醒过来。

那时的天刚翻出鱼肚白,而她的视线被一具熟悉又陌生的肉体占据,她终于意识到她,和她的亲弟弟,相拥而眠了一夜。

老实说,她从没有料到过会有这么一天,更没料到它会来的这么快。她和江浔从小一起长大,是父母眼里血脉相连的姐弟,少不更事的孩子,哪怕后来江夏发现自己对江浔超出了正常姐弟的情愫,她也一直以为那会是她保留在心底的秘密。可感情就是这样自然而然地发展,就像时间一样,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到了那个时候,它总会发生。

如同往杯中持续注入液体,到头来总会满溢,没有什么力量能阻挡。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渴望发生,发生了却又后怕。因为喜欢而疯狂,也因为喜欢而忌惮。

黎明,晨雨。

那时他睡得很熟,天光露白,从窗口来的微光轻拢在他面庞,浅浅的,暧昧的青涩,比所有电影画面都鲜活,江夏连呼吸也怕吵醒他,却又抑制不住心跳,悄然伸出一截手臂,重新抱住那具身躯。

然后,他动了。

侧过身,把她拥进怀里,睡梦中呓语了声……

姐姐,天亮了么。

她发誓,那一刻,她觉得这辈子自己就算下十八层地狱都值得。

就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意象,明明什么都说不上,可就是感觉空荡荡的人生被填满,这个浑浑噩噩、随波逐流的世界,突然之间有了一个可以抵达的岸,有了一个,她想去的地方。

可以吗?如果她奢望。

血脉是一条长河,她想,她永远看不见河的尽头,没有光,一程暗。她原本以为自己心底那一点喜欢不过是承载她的一支小小的船,等它累了,自然会找到地方停泊,可是她的感情和她的个性一样固执,体验过刻骨铭心的繁花盛景,将来,沿途的风光都变得毫无意义。

果然还是贪心了。

“姐姐?”

江浔的声音把她从出神中唤醒,江夏捏着手机,语气平淡,“大过年的,快起来。你看看微信,我拍照给你了,要买什么烟花告诉我。”

“啊?不行!”电话那头江浔终于从低八度的音域里找回了少年的清朗,“烟花一定要我跟你一起去买,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怎么可以这样随随便便就打发了?”

江夏:“……这怎么叫随便,我不是给你发图让你选了吗?”

江夏拗不过他奇奇怪怪的仪式感,最后还是和表姐径直回了外婆家。

虽然雨一直下到了早上,今天却是晴天。江夏到家时,正午的日头刚从云后拨出脑袋,她远远就看见老屋的走廊上晃过一个显眼的人影,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鸡窝头,插着口袋,提着搪瓷牙缸往洗菜台走,结果被正要洗菜的老妈嫌弃了地赶了一路,和她撞了个正着。